不能慌,不能慌!
李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此刻必须赶紧远离战场,一旦被那些仙族之人发现,只有死路一条,冲出去只会做无谓的炮灰。
她贴着冰冷的宫墙,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被人发现。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无意间瞥见角落杂草丛生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狗洞,洞口被杂草遮掩着,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狗洞不算太大,但以她的身形,勉强能够爬过去。
查看了对面的情况,似乎好一些,没有丝毫犹豫,李颜立刻蹲下身,伸手拨开洞口的杂草,不顾身上的衣服被杂草刮破,也不顾洞口的泥土弄脏了双手,手脚并用地朝着狗洞爬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爬出去,活下去!
狭窄的狗洞内壁沾满了潮湿的泥土与杂草碎屑,刮得她裸露的手臂一阵刺痛,她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奋力向前挪动,鼻尖萦绕着泥土的腥气与淡淡的霉味,直到指尖触到洞外新鲜的空气,才猛地松了口气,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出了狗洞。
刚一落地,她便踉跄着站稳身子,下意识地抬手拍了拍身上的杂草与泥土,掌心的泥土蹭得脸颊发痒,身上的衣袍更是被刮得满是破洞,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李颜警惕地抬眼扫视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废弃的宫殿之中。
宫殿的屋顶早已破损不堪,断梁残瓦散落一地,丛生的杂草从地砖的缝隙中钻出来,长得半人多高,遮住了大半片地面。
斑驳的宫墙上布满了裂痕,原本鲜艳的壁画早已褪色模糊,只剩下零星的色彩残留在墙面,依稀能看出昔日的富丽堂皇,如今却只剩一片荒芜与破败,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尘土气息,寂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
她刚稍稍放松了一点警惕,准备找个隐蔽的角落再仔细观察情况,不多时,身后狗洞的方向便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嗒、嗒、嗒”,声音不算响亮,却在这寂静的废弃宫殿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颜的心跳上。
李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地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狗洞的方向,后背紧紧贴在冰冷斑驳的宫墙上,借着杂草的掩护,藏住了自己的身形。
就在这时,她只觉得掌心一凉,一把小巧却锋利的短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中。
她紧紧攥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稍稍压下了心底的慌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从最初的轻微模糊,渐渐变得清晰可闻,甚至能听到来人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李颜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作响,几乎要跳出胸膛,她死死盯着狗洞所在的方向,眼神锐利而警惕,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动静,手里的短刀也下意识地握紧,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紧接着,狗洞方向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费力地挪动身体,又像是在拨开洞口的杂草。
李颜眯起眼睛,凝神望去,只见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从狗洞里慢慢探了出来,包裹用深色的锦缎裹着,边角绣着细碎的花纹,看起来软软的,不像是衣物,倒像是包着什么活物。“等等,这怎么那么像是包着一个孩子?”
李颜心里暗自疑惑,眉头微微皱起,警惕心又重了几分,依旧死死地藏在杂草后,一动也不动。
她不敢轻易现身,因为那脚步声并没有停止,反而越来越近,显然狗洞里还有第二个人。
片刻后,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从狗洞里伸了出来,指尖纤细,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手上还戴着一枚简单的银戒指,一看就不是常年劳作的人。
紧接着,一个人头慢慢从狗洞里探了出来,梳着双丫髻,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宫女服饰,衣袍上沾了不少泥土,发丝也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与焦急,却难掩清秀的面容——看这打扮,分明是魔族皇宫里的宫女!
就在这时,那个被锦缎包裹着的小孩似乎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危险与陌生,原本安静的包裹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从包裹里传了出来,“呜呜……哇……”声音细细软软,带着孩童的委屈与恐惧,像是在小声抽泣,又像是在寻求安慰,周围嘈杂的很,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楚。
那个宫女打扮的女孩刚从狗洞里爬出来,还没来得及拍掉身上的泥土,就听到了孩子的呜咽声,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快步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那个锦缎包裹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杂草丛中,一个身影正握着短刀,缓慢而警惕地向她逼近。
“小殿下,别怕别怕,没事了,奴婢在呢。”宫女轻轻拍着包裹,声音温柔得能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