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温和却坚定:“这个东西给你,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话音刚落,一支纤细的树枝便缓缓飘落,轻轻落在李颜的手掌心,模样与画面中小男孩紧紧攥着的那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指尖触到树枝的瞬间,一股浓郁到几乎要喷涌而出的灵气,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温暖而磅礴。
“拿着它,去修复世间吧。”那道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厚重,“至于他的过往,时间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是谁,李颜自然是知道的,不管岑修然是不是魔族皇子的灵魂,她都觉得没必要告诉他,因为她始终觉得岑修然就是岑修然。
是她认识的岑修然,而不是大千世界的谁。
李颜握着树枝,下意识开口追问,语气中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确定:“修复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吗?”
后半句话她终究没问出口——可是,这样残破的世界,还能修复回来吗?她心里清楚,很多答案本就充满不确定性,问了,也未必能得到回应。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诸如修复的方法、他的过往究竟是什么,可那道声音却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
只见脑海中,那棵大树的虚影正慢慢变得透明,一点点消散在空气中。
李颜心头一急,下意识想要伸手阻止,还有太多疑问萦绕在心头,她不甘心就这么结束。
可她根本没有思考和阻止的时间,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包裹住她,拉扯着她的意识,强行将她从这片画中世界抽离。
耳边,还在回响着那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孩子,去吧,去做你想做的吧。”
她僵在原地,心底一片茫然。
其实,她什么都不想做。
如果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机缘,或许她此刻早已走在投胎的路上,甚至,早已消散在这末世的尘埃里。
她摇了摇头,暗自苦笑:不对,末世里出生率少得可怜,就算投胎,又能投到哪里去?总不可能投胎成丧尸吧。
念头刚冒出来,她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真是想歪了,扯得太远了。
眼下,握着手中灵气充盈的树枝,她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又亲切的呼喊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惊喜:“颜丫头!”
紧接着,那声音再次传来,语气里的欣喜更甚:“你回来啦!”
李颜猛地回神,耳边的呼喊清晰真切,不是画中世界的虚幻声响。
她抬眼望去,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正是她熟悉的地方,没有画中的诡异与危险,只有久违的安心。
她心头一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欢喜与茫然:“我...这是回来啦?”
刚才在画里的世界,她始终提着一颗心,那种未知的危险感萦绕不散,她一直暗暗担心,说不定哪天就会被画中那些残存的魔族、仙族之人发现,落得被抹杀的下场,此刻重回熟悉的环境,心底的紧绷终于松了几分。
“颜丫头,你...”灵泉树爷爷的声音传来,原本是想问问她刚才的状况,缓解她的疑惑,可话音刚落,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她手中握着的树枝上,话语瞬间顿住。
一股莫名的冲动猛地涌上心头,它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想要触碰那支树枝。
那种感觉无比清晰,深入骨髓——它能真切地感受到,这支树枝身上散发的气息,与它自身的气息同出一源,血脉相连,就像是从它身上分离出去的一部分,和它本就是一体的!
李颜这会儿已经完全回过神来,脸上的茫然褪去,只剩下真切的安心。
听到灵泉树爷爷的请求,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手中的树枝递了过去,笑着开口:“诺,灵泉树爷爷,您看。说来也是巧了,那个画里的大树也...”她顿了顿,正想说出“也是和您一样,一样的树,一样的气息”,话却没能说完。
就在灵泉树爷爷的气息触碰到树枝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支灵气充盈的树枝,竟像是有了意识一般,瞬间化作一缕微光,神奇地消失在了眼前,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下一秒,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微微摇晃,周围的气流也变得躁动不安。
李颜心头一震,下意识稳住身形,心底暗自惊呼:不是吧!这空间...也会地震吗?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震动越来越强烈,一股无形的力量席卷了整个空间。
没等她做出任何反应,空间里的所有人,无论身处何处,都在瞬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软软地倒了下去。
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李颜。
她最后的念头,还停留在那支突然消失的树枝和空间的震动上,随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死寂,仿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