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将嗤笑一声,说:“就因为一些传闻,你就怀疑你的同门?本将最讨厌的就是平白无故造谣污蔑同门之人,你们凌空山何时也成了这副勾心斗角的模样?倒教我看轻!”
方铜站在其身后,脸上也无声露出个轻蔑的笑。
月锦被当众这般羞辱煞白了脸,四峰主也面色铁青,冲着方大将一拱手说:“是老夫教导不周,倒叫方道友看了笑话,老夫回去定然好好教导!月锦!还不回来!”
谁知站在一旁许久没发言的王本忽而声泪俱下,厉声嘶吼道:“我能作证,诸位长老,前辈!我大哥王鞍之死定然与那飞雪有关,否则他就不会借助秘境规则,将我父亲与我二哥一齐灭口了!”
“竟有此事?”八长老听完,眉间皱起来,冲星机阁忘念尊者使了个眼色。
忘念尊者身后一粉面小仆收到眼色,翻出个白色玉片,稍加翻阅后用脆生生的童子声音念了出来:“第十层秘境星星记录,于峡谷空中记录到确实有公子星舒率领三人与慕容垂、月锦争执的场面,飞雪、月锦先后飞入峡谷,星星记录范围有限,未能看清峡谷之中情状。”
王本立刻说道:“就是在峡谷里!飞雪杀死了我亲人!”
八长老不曾理会王本,反而看向紧张不安的月锦,开口问:“星机阁记录在案不会作假,你既后面入谷,谷中情状究竟为何?不必惧怕,云天宗秉持正义,定为你做主,将真正犯禁之人严加惩处,令其被逐出正道仙门!”
说罢八长老右章沉沉在面前桌上一拍,传出声音不大,但颇有力道的“咚”一声响。
逐出正道仙门?
在坐其余正道长老纷纷侧目皱眉,云天宗何时来的如此底气,竟敢如此随便一句便要插手其他宗门事务?
云天宗莫非有一统仙门的深意在?
只有魔族云沉那看得开心,竟不顾自己咳嗽,喝得一杯又一杯。
月锦立刻混身一抖脚软跪地,眼中惊慌,神色苍白,双手放在两侧抓紧了自己的裙摆,用微颤的声音说:“是,公子星舒不信我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我就……我下到谷底就是看到峡谷底下似有打斗,我就想去制止,结果最后没成功,就看见飞雪刺死了王家二人。哦对!还有一人可为我作证,是御兽宗!”
“嗯?”八长老听出个疑点,问到:“你对公子星舒说了什么话?”
月锦忽然愣住,半晌没能再说出话来,在座所有人均意识到有点不对,带着各种探究疑惑的眼神全都聚了过来。
月锦脑中一瞬害怕到空白。
纵然她平日里对同辈,下人都娇纵蛮横,但头一次面对如此高她数倍的仙门长老,那种对地位深深的恐惧从心里冒出来后,就愈演愈烈。
月锦此刻极其无助,甚至都想不起来刚刚她究竟说了什么,但似乎是搞砸了,如果暴露后会怎么样?被逐出仙门,失去她的地位,遭到万人唾弃?不,太恐怖了,不行,她绝不能落到那种下场!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怎么说?
月锦已是满头的冷汗,跪在原地死死盯着面前白色的地面,心中恐惧大喊【有没有,有没有人来帮帮我!对了,那个教自己这么说的人——】
月锦嘴唇轻颤,开口似乎说了几个字,声音却被骤然响起来的钟声掩住。
“当——!”
“嗯?时间到了。”
钟声响起,意味着所有人都已经拿到了自己的奖励,但现在也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众人还没回过神来。
“看来月仙子的话要待会儿再说了,真遗憾。”
凌谓手里握着一个小瓶子重新站起身,走到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月锦身边看着她笑眯眯道:“我要布置嗅闻香了,仙子请让一让。”
八长老立刻想起更重要一事,抚掌让旁边的弟子们清场,月锦和孙恬均被拖到一旁,和王本一同靠边站着。
四峰主慕情真人离席,去看月锦。
黑色玄门正对坐席,玄门外设置好了对妖兽的陷阱,在所有人兴奋紧张疑惑的目光下,等人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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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之中,公子星舒将手中一颗丹药收好,而他身后的破败宫殿,连同小院都缓慢变成虚无。
周围一如进入时安静,公子星舒松了一口气,举步要往宸旭烁所在宫殿去时,忽然察觉到一股杀气。
他立刻抬头,和一双仿佛天生凶恶的面容对上。
“凌邹。”
公子星舒冷声警告:“我不想在此处与你争斗,要比留到下次。”
面容英俊,身穿短褂长裤,浑身挂着丁当宝石坠饰的凌邹邪邪一笑,像一只矫健的猫蹲在对面墙上,开口问:“飞雪在哪?”
公子星舒冷眼看过去,不答话。
凌邹在墙上稳稳坐下,一只脚垂挂下来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