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人中只有一位身穿凌空山标准的弟子袍,另一个人红裙玉面打扮得精致,落地后粗暴地用剑去划拉篱笆上的枝条,一下就将碧绿青翠的绿叶砍出了光秃秃的一片,还不断抱怨。
“终于找到了,什么破门派,这么小,害得本姑娘在这大太阳底下晒半天!”
渭齐门的小木牌不小心被剑劈到,留下几道划痕掉在地上。赶来的孙齐抖了抖嘴唇,正准备要对着两个不过筑基后期的小辈发火,却又在看见其中一个人身上的衣服时瞬息堆笑迎了上去。
“不知是凌空山的仙子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红裙之人娇嗔一声,也不收了剑,另一只手在面前扇了扇,站在原地道:“本姑娘乃第六峰弟子管事周淑芳,经人举报说你门派有个叫孙恬的人和最近叛逃魔族的妖兽走得太近,恐有通敌嫌疑,现奉命来捉人回去问罪,好了,赶紧把人交出来。”
孙齐惊愕地愣住,刚到十步外坡底的孙晓红脚步一顿,呆了两秒后想也不想就往回跑,却被周淑芳大喝一声:“站住!你要去哪?”
孙晓红怯懦地转过身来,周淑芳厉声喝道:“你们不会是一伙的吧?那就全部跟我回去!”
“你信口雌黄!我从不认识什么叛逃魔族的妖兽。”迟来一步的孙恬赶紧跑上前将孙晓红护在身后大声喝问:“你们大门派抓人就如此蛮横不讲理?!”
周淑芳叉腰开口就骂:“第三峰飞雪你敢说你不认得?它就是妖兽!”
孙齐和孙晓红惊恐地站在原地,周淑芳平日里还算有点眼色,随意一扫,便发现孙恬神色与旁人不同,当即就像猫抓了耗子一般兴奋,冷笑一声:“好啊,你果然知道,就算知情不报罪加一等,还有贵门派……”
孙恬心头一骇,连忙出声打断了周淑芳的话道:“且慢!此事都只与我一人有关,师父……宗门毫不知情。”
“徒儿!”孙齐眼睛一瞪,胸膛几度剧烈起伏,心头怒火几乎就要控制不住,正待张口时忽然感觉被一个温暖的小东西抱住大腿揪住袖口,孙齐低头一看,看见渭小五害怕地看着“不速之客”,躲在他身后。
孙齐微怔,眼光一扫发现远处的村落草垛后冒出几个头往这边看,还有门主渭山不知什么时候杵着拐杖来到他旁边,望着他轻微摇头。
孙齐的一口气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跑没了影。
“怎么?现在就急着撇清关系了?本姑娘可没那么好说话!等我回去一定禀报上头你们……”
沉浸于显威风的周淑芳骤然被同伴拍了一下,才老不乐意地改口:“……算了!姑奶奶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跟我走吧。”周淑芳说完,她身边的同伴沉默地拿出一根仙绳,朝着孙恬就飞了过去。
孙天也不跑也不动,更没有回去看自己的师门,颓丧地站在原地等着被抓。
“第六峰想带他走,也要问问我们第三峰的人答应不答应!”
便见天边一个身影一闪,一英姿飒爽的女子御剑而来挡在了孙恬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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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山第三峰山腰殿宇,来回踱步的林涭见到跨门而入的罗布,连忙上前问:“没有消息吗?”
罗布——已经改名的小萝卜遗憾地摇了摇头,把手上的几张信件递了过去,在殿中椅子上沉沉地坐下了。
林涭接过信来,前面几封是找星机阁买的消息,几乎都是空白,后面几封似乎是以前在宸国的暗桩,林涭没心思看,烦躁地将信和桌子上一堆信摆在了一处。
林涭:“……没有消息,没有消息!除了爆出飞雪被魔头抓走,公子一点消息都没有……灵石都花出去了,星机阁是干什么吃的!”
罗布严肃看着林涭,皱眉敲了敲椅子扶手劝说道:“你该看看宸国的信。”
林涭充耳不闻,站在桌子前发呆。桌上散乱摊开的信件上面隐约能看到“宸国灭”“改国号”“百姓遵新法”的字样。
罗布只好又说了一句:“灵石不多了,好在……第三峰原本的百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除了我俩,春喜,还有金丹的五个师弟师妹……树倒猢狲散,公子不在……”
林涭骤然愤怒地转过身,打断罗布的话吼道:“不在不在不在!你一点都不关心公子的死活吗?”
罗布也对着林涭吼:“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可第三峰还要靠我们撑着呢!大家还要修行,要吃饭。担心办不到的事情又有什么用,你明明心里恨公子的吧!别再假惺惺了!”
“你说什么!”林涭怒不可遏,
“我说你装!你假!”罗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高出林涭半个头。
下一秒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就照着脸打,乒乒乓乓一下就把周围家具撞翻在地,嘴上还要互骂。
“臭做饭的!早该知道你对公子不忠心!”
“你是将军!你出身了不起!至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