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黎簇这种没认识月初多久的人,也会不自觉在月初身边压低声音,并不是说要养废月初的耳朵,而是说比起获得一个超级听力的月初。
对他们而言,月初有能够保护自己的手段,现在能在日常生活中保持正常的状态、更好的休息比别的一切都重要,这世界还远没有危险到需要月初时刻竖起耳朵逃命。
而汪灿现在从耳朵上取下耳塞的举动,一下子就让无邪联想到了这些。
或许汪灿的听力,出乎他们意料的优秀也说不准,无邪是听说过这道上有人靠耳朵找路的。
之前无邪只以为是像月初、小哥或是听奴那样,并没有仔细的去研究过,但是现在看汪灿,没准这小子两只耳朵都戴着耳塞呢。
可是他就跟正常人似的,甚至听力瞧着比正常人还要好一些。
黎簇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不确定是不是也吐槽过汪灿,曾经还收获过汪灿回望过去的一记白眼,现在想想,或许黎簇的那时的碎碎念也被戴着耳塞的汪灿听见了。
等到他摘下耳塞之后,看样子能听见连月初都听不清的一些东西,这人的听力,可能到达了一种夸张的地步也说不准。
这么想着,无邪给了月初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汪灿本来做事就神神秘秘的,他们有疑虑也是正常。
况且这人戴上了耳塞之后,也只是听力比旁人稍好一点的正常人罢了,应当不可能将每句话都尽收耳底的。
好一会儿功夫,月初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他们如今虽然跟汪灿并不对付,但到底大家都没撕破脸,况且他们也不是什么阴毒的角色。
见汪灿皱着眉头表情不好,大家都各有想法,他刚才从耳朵里拿出小塞子的一幕大家都是看见了的。
虽然不能像无邪一样瞬间反应过来,但是也能大致猜到他的本事。这种时候大声说话,确实可以打搅汪灿,让他不舒服,狠狠心,让他灵敏的耳朵变聋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是这办法损人不利己,又是在大家共同抵御难关的时刻,哪怕这困难因为汪灿而起,他们也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对他出手。
“就是这,敲这里。”
汪灿脸色苍白,伸手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眼角那点因过于专注而升起的淡淡红色更加的明显。
黎簇似乎想不着痕迹的上前,结果却狠狠地擦着汪灿的肩膀,来到了汪灿所指的那部分沙墙前面。
堪称莽撞的挡住了汪灿跟月初之间没必要、也没来得及开展的眼神交流的路径中间。
无邪不由得朝着黎簇投过去一抹赞赏的目光。
月初的好奇心跟好胜心,总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突然出现,汪灿的耳朵确实稀奇,这个离他们眼中厌恶的丑角、只有一步之遥的人,突然展现出了一点能压过月初的能力。
难保月初就不会对他另眼相看。
“就直接敲啊。”
黎簇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点莽撞了,低下头摸着墙,有点尴尬的问道。
汪灿现在没那么多脑子去做多余的反应,只是缓慢坚定的点了点头。
当时逃出去的那些人,在流动性很强的沙墙变坚固之后,也尝试着用铲子试了很多块地方。
最后他们发现,每面墙上似乎都有一个出口,只有挖在这周围,坚固的沙子才不会重新变成流沙。
只不过,因为当时活下来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们选择了一起从一面墙的出口处往外走。并没有探究剩下三面墙出口后面跟着的是什么。
后来他们又遇上了在沙子里生活的一种黑色吸血昆虫,最后只有两个人活了下来,成功将这地方的消息带回了家里。
可惜这底下实在难以辨别方向,加上流沙时刻涌动,汪灿也无法确定他们当时选择的是哪个方向。
汪灿能做的,也只是靠他的耳朵为月初他们提早找到可以接受开口的那个角落而已。
要是这面墙重新变成流沙,汪灿真的有些担心黎簇跟苏难脆弱的小心灵,是否还能接受这么大的刺激。
真是太可笑了,两个各种意义上的败犬聚在一起狂吠。
“咳咳,什么机关这么便捷啊。”
黎簇嘴里嘟囔着,手上却是动作不停的开始翻包,之前那些蝎子毒蛇出现的时机刚好,黎簇都没来得及把自己身后背的包放下。
这下,倒也算是方便了他,别人靠手枪靠耳朵就能活,他却是不行的。
月初偶尔可以依靠一下,但是有无邪在边上,黎簇总不能让一个绑架犯太嚣张的,就算是求救,他也不可能在无邪面前,对着月初鬼哭狼嚎。
那就不是示弱,而是不要脸了。
苏难现在做事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出挑了,况且她感觉自己刚刚才将黎簇的工作做通了一点,做事还是不要出头的好,免得什么时候无邪又把注意力放回到他们身上。
也是见了汪灿之后,苏难才恍然原来自己之前,没话找话、没事找事的行为真的有点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