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痴迷赌,家破人亡都不会回头,老孙两口竟然会相信自家儿子浪子回头。”
听着四邻悄悄的讨论,朱成壕脸色蜡黄。
孙桂明父母两人去了四十多里外的大闸上班,去的路也不太好,骑自行车也得三四个小时,因此两人几天才回来一次。朱成壕想去找孙桂明父母询问情况的念头也取消了。
只能先回店铺,向朱卓凡汇报调查的情况。
朱成壕回到店里时,郑庆仁还没有离开,也听到了朱成壕的调查。
“孙桂明估计第二天就把三轮车卖了……我们才收了三十块的首付款……他要是后续不还钱,我们岂不是亏了?”
朱成壕忧心忡忡,孙桂明剩余没付的三轮车款可有三百三十块,要是孙桂明的车款收不回来,那自己还拿什么高工资?
郑庆仁倒没有担心,就算孙桂明把三轮车卖了,还不起剩余的车款,还有担保人。要担保人干什么的?不就是预防这种情况的?
当初卖三轮车的时候,就是冲着担保人才提供的分期付款。
郑庆仁安慰忧心的朱成壕:“孙贵明不还钱就找担保人江涛要。如果证实孙桂明并没有实际蹬三轮车营运,我们按照协议可以提前收分期款。
壕哥,孙桂明的情况你还得继续调查,如果孙贵明真的把三轮车卖掉或者赌性不改,就找他们把剩余车款提前收回来。”
到了中午,郑小伟蹬着三轮车气喘吁吁的回来。
一进门,嘴里嘟囔着:“奇怪了,还有两个月才过年,我跑了三家百货大楼,两家供销社,还有一家商厦,电视机有票居然买不到,除了那家商厦让登记预定,百货大楼和供销社都说年前买不到电视机,现在有钱人这么多吗?”
而且郑小伟也知道那是有票的情况下,像他是根本没有电视机票。
郑小伟刚说完,旁边的店铺营业员插话道:“买电视机呀,我爸朋友送了我家一张电视机票,前天去买也没货,让等,还说年前不一定能等到。”
“这马上过年了,咱这小县城电视机供应少,我表姐在省城,只要有票,电视机说买就买。听说在大沪那边,不是名牌电视机,票都不需要都可以买到。”
听这么一说,郑小伟更蔫了。心里也不再抱有年前购买电视机的期望。
叹了口气,说:“算了,不看了,过完年再买。”
下午,郑庆仁骑着摩托车带着郑小伟去了一趟旭日酒厂,领着郑小伟在酒厂里参观了每一道工序。
郑小伟有些不解,问道:“哥,你不是说不准备让我进旭日酒厂吗,这怎么又让我仔细了解酿酒工序了?”
“多学习没有错。”
郑庆仁也没有多解释。
此时的旭日酒厂热火朝天,电动粉碎机嗡嗡响个不停。制曲发酵需要时间,按照张旭的标准,至少需要六十天。此时距离春节已经不足六十天,因此旭日酒无法赶到春节前大规模上市。
而且旭日酒也没有销售渠道。
所以年前的主要工作就在制曲上,只小规模的生产一批白酒,在春节旺季小规模的试销。
真正的生产销售工作要在春节过后,所以酒厂这边的工作量暂时不大。
离开酒厂,回到县城小刘庄。路过村头三层的小楼房,郑庆仁看到大门下坐满了人。
停了摩托车,往里面张望,才发现,这些都是小刘庄的人,在等着看电视。
看见大门内坐着的十几个人,郑小伟心里也痒痒起来:“哥,反正回去我们也没事,要不也留下来看一会儿,今天好像放《济公》。”
郑庆仁在门外停好摩托车,跟着郑小伟也进了门。
“老表,你来了,给你留好位了。”
刚进门,一个三十多岁大胡子胖嘟嘟的人热情的朝着郑小伟走来。
“徐哥,谢谢了,这是我哥郑庆仁。”
郑小伟好像跟这个大胡子也很熟,介绍着,然后对郑庆仁说:“哥,这是徐飞老板,江赣那边过来卖江赣地产药材,生意很好,在这买了地皮盖的房,准备定居这边。”
“郑老板,经常听小伟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人了。来坐着好位子,我去给你们倒茶。”
徐飞知道郑庆仁和郑小伟不是本地人,也知道郑庆仁药材生意也大,热情的招呼郑庆仁坐下,转身回屋准备茶水。
主家这么热情的招待,倒是吸引了周边一片好奇的目光。
在座的都是刘庄本地村民,也知道这些外来户都是有钱人,纷纷猜测郑庆仁是哪一栋楼的主人。
同时也好奇,能得到主家热情招待的人,应该不差钱,怎么还来串门看电视,自己家里没有吗?
刚坐下,电视里传出熟悉动听的旋律:“鞋儿破,帽儿破……”
郑庆仁这才把目光看到电视。这是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看到电视机品牌时,郑庆仁愣了一下,海星牌。
这个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