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门外面屋檐下面的试骑车我用一下。”
张晓喜笑着说:“郑厂长,你用直接骑走就行。”
郑庆仁也不客气,从店里找了一件雨衣套在了身上,走出了店外对黄国梁说:“把电视机抱到这辆三轮车上,把你们的木架车绑在三轮车尾,然后您和妹子坐在三轮车里面,这样我们的速度就快一点。”
说完就从旁边找了两根尼龙绳。
木架车的车把正好可以卡在三轮车斗沿,只需要固定住。
黄国梁眉头紧皱,摇头拒绝:“小伙子,那怎么能行,你只需要拉电视机就行了,我们可以自己走。”
对郑庆仁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最为感触的就是黄萍青,一直对郑庆仁都有防备,可是听到刚刚郑庆仁说的话,竟然愿意蹬着三轮车拉自己父女俩,一时愧得无地自容。
“叔,那不行,我的时间也很宝贵,蹬三轮车即便带着你们两个人也比你们拉着车快。”
郑庆仁不管黄国梁同不同意,就开始把木家车绑在三轮车后面。
黄国梁想拦,可郑庆仁的速度很快。
顿时感动起来。
这个年轻人,下雪天愿意跑三十多公里路送电视机,还要让自己父女俩坐在三轮车里面,这哪里是服务呀?就算是亲儿子,也不一定会这样做。
“叔,要不这样,我们一替一圈骑三轮车。我先骑,您先在后面看着我怎么骑,妹子就看着后面的木架车,别脱落了。”
郑庆仁说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黄国梁一想也对。
郑庆仁选择路式三轮车是一个标准型的,车斗空间放进电视机后,也只能坐下两个人。
可能黄萍青坐进三轮车之后,黄国梁怎么也不愿意坐进去,而是让郑庆仁坐后面自己先骑。
雪已经下了两个小时,厚度已经五公分,郑庆仁不敢继续耽搁,就暂时答应了黄国梁。
让黄国梁蹬上一会就换人。
郑庆仁坐在了前边,黄萍青坐在后面,两人面对着面,郑庆仁给了一个善意的笑,就看向了前方。
坐上三轮车座,黄国梁还是第一次骑三轮车,有点不知所措,郑庆仁跳下车,说:“叔,这里是把刹,和自行车一样,一攥就刹车,这个是手刹,在车子停稳的后,用这个刹车,车子就不会再动。这样我在旁边跑着,你先骑上一会儿,熟悉熟悉。”
“哎,麻烦你了。”
说完,在郑庆仁的指导下三轮车缓缓的行动。
郑庆仁就跟在旁边小跑。
三轮车骑行的轻松超出了黄国梁的预料,即便在雪地里,只需要很小的力量,三轮车就动了起来。行驶了一百多米,黄国梁让郑庆仁上三轮车。
“叔,骑慢点,咱不急。”
郑庆仁嘱咐了一句,上了车。
二十分钟,三轮车就出了城郊,路变差了许多。
“叔,换人吧,你先休息一会儿。”
“不用,这三轮车骑着轻松一点也不累。”
郑庆仁根本不管,看着三轮车行进的速度不快,直接跳了下去。
“叔,换我。”
黄国梁见郑庆仁已经跳下来,赶紧刹车。
换了人。
上了三轮车坐在郑庆仁后面,看着蹬着三轮车的郑庆仁,越看越满意。
过了二十多分钟,黄国梁要换人,郑庆仁说:“这里路泥多,您别跳下来了,到前面路口再换。”
就这样,郑庆仁推脱了几次到前面路口就换,到了新寺乡境内,郑庆仁也没有真正停下来的意思。
黄国梁急了,也想学着郑庆仁跳下车,郑庆仁突然扭回了头,一脸幸福的笑。
“ 叔,到前面路口。这次说真的。”
莫名其妙的,黄国梁想到了自己十年前就已经逝去的儿子,这笑容,和小时候自己给儿子做个新玩具时候的一样。
愣神了一会,黄国梁突然醒了过来,再一瞅前边,竟然快到了自己家的村子。
新寺乡说过,可自己从来没说过家在黄庄?这个年轻人怎么知道的?
黄萍青可没想这么多,她坐在后面,心里想着别人对郑庆仁的称呼,厂长。虽然私营经济已经发展快速很多,但对普通人说,能当厂长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一般。
可郑庆仁这么年轻,应该不是真正的厂长,难道名字就叫“厂长”?
而且这人,也太奇怪了。从见到自己,就停摩托车在一边,明确拒绝后,也不走,在旁边陪着站了近一个小时。
然后又是电器铺的员工,又能随便从三轮车销售店骑走三轮车。最主要的,竟然坚持要送电视机到家,送就送呗,竟然还要用三轮车载着自己父女俩。
好人?热心肠?还是有所图谋?
郑庆仁载着黄国梁和黄萍青两人,行走在熟悉的路,心满意足,心里默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