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筝开始聊,到儒释道、诗词歌赋、话本故事。
因为现代人和古代人之间多少有壁,郁时尽力委婉的对某些观点进行回答,但足以让长平公主和周时伊惊讶。
一下午的时间,谈天说地,畅所欲言,好不快活。
直到日落时分,屋外的婢女敲响房门,低声提醒长平公主该回宫了,长平公主才意犹未尽的站起身。
带着周时伊向郁时告辞,表示之后有空会再来拜访。
郁时没有拒绝,笑眯眯地和两人挥手告别,目送两人离开。
直到再也见不到人,她才吐出一口气,转身准备回房,却对上林越含笑的目光。
“今天又是谁家姑娘来找文鳐道长呀?”
郁时理了理衣服,淡淡道:“长平公主和周家的小姐。”
一听公主二字,林越微愣,“公主?她们来找你做什么?”
郁时挑了挑眉,悠哉悠哉道:“当然是找我谈人生谈理想啦,我这么有人格魅力,谁不想找我聊天?”
边说着,郁时下巴傲娇地一抬,月牙似的眉下,一双水眸明亮清澈,唇红齿白,长发乌黑发亮,莫名有些娇憨。
林越怔愣地看着郁时,缓过神,唇角牵起,漾出一抹清浅的笑。
“对,乖乖这么厉害的小道长,谁不喜欢呢?”
他的声音清凌凌的,尾音上扬,莫名缱绻。
这是郁时从三岁小孩变成十八岁少女后,林越第三次唤她“乖乖”。
之前郁时只当他是觉得男女有别,没有在意,如今再次听见“乖乖”,莫名想起了宗樾,心头一动。
她捏了捏耳垂,佯装平静地说:“聊了一下午,饿了,去吃饭。”
说罢,郁时转身就往东厨走。
林越看着郁时慌慌张张离开,眨了眨眼睛,眼底化开星星点点的光芒。
林越屋内,在郁时没看见的地方,一根还未雕刻完的木簪子正静静躺着。
之后的一段时间,周时伊有事没事就往南山正一观跑,跟在郁时身边转悠。
有时长平公主也会来,不过多是偷跑来的南山。
时间久了,郁时也从她们的谈话中,了解到如今明朝末期的形势。
贪污成风,天灾不断,内外交困,强弩之末。
此时距离明朝灭亡,还有一年。
清明节那天,尽管明朝面临内忧外患、清兵逼近的局面,崇祯皇帝依旧下令,举行祭祖大典。
作为近两年名声鹊起的南山正一观,住持善渊道长受到崇祯帝下令,前往京都太庙,在祭祖仪式上举行法事。
提前两天,郁时等人便跟着祖师爷下了南山,进京都城。
这是郁时时隔三年,再一次踏进这里。
与三年前相比,如今的京都城更加衰败、萧条。
虽然有林越的药方,但百姓感染人数众多,资源不够,朝廷自顾不暇有心无力。
三年间,死亡人数已超百分之四十。
再加上长期战乱和天灾,农业生产遭到严重破坏,粮食产量锐减,物价飞涨,通货膨胀严重,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三年前还能强撑的民间商业店铺,如今已尽数关门,市场冷清,经济陷入停滞和衰退。
郁时一边打量,一边叹气,一直到跟随负责领路的太监走进皇宫,才终于隔绝了外界的绝望。
这三年她不曾下山,便是因为她不忍心看见外界的惨淡。
尽管京都的形势时不时会传入她的耳中,她都尽力去避开。
没有什么比知道结局,但有心无力更让人难受的了。
郁时想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这时,她注意到林越紧皱着眉,低垂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你咋了?”她低声问。
这会儿祖师爷正带着守一等人在外面配合太监们清理法事所需物品,房间里只有她和林越。
林越沉默片刻,抬起头朝郁时说:“这皇宫下面,不对劲。”
郁时一愣,指着脚下问,“下面?有什么不对劲?”
“有些难说……”林越想了想,解释道:“感觉这下面气息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想出来。”
听见这话,郁时试着感受一下,却什么也没发现。
“我没感受到。”她老实说。
“或许是位置问题。”林越思索几秒,又道:“刚才从东侧门进来时,那道感觉尤为强烈。”
说着,林越抓住郁时的手臂,低声说:“要不今晚,我们去看看?我有种直觉,我必须去。”
郁时见林越表情严肃,停顿一下,点头应道:“行。”
当晚凌晨,郁时和林越给自己布上隐身咒,出了安排的厢房,朝着白日里来时的东侧门走去。
皇宫里不比外面,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带刀侍卫在巡逻,还有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