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消息确认宗樾有空后，两人打起了视频通话。
屏幕亮起，男人斜倚在军区办公室的皮质转椅上，身后是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面前放着一碗热气氤氲的酸汤面。
红油裹着劲道的面条，几片嫩绿的葱花飘荡在汤上，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宗樾深邃的眉眼。
“哟，也在吃饭呢？”
郁时擦拭干净筷子，开始搅拌着米饭上的蛋花。
“刚开完会，吃碗面垫垫肚子。”宗樾夹起一筷子面条，笑眼弯成月牙，“乖乖吃得什么，看着很丰盛。\"
郁时喜滋滋介绍：“回锅肉、青椒肉丝、炒藕片，还有好吃点鸡蛋羹。”
“调查局的伙食真好。”宗樾感叹道：“真想现在去你们那儿吃饭。”
“军区饭菜不行？”郁时看着那碗酸汤面，“卖相挺好啊。”
“好是好。”宗樾挑眉，“可我想和你吃一样的饭菜。”
郁时一听，呵了一声，“那你顺着网线过来吧，还能赶上热乎的。”
“行啊。”宗樾笑道：“我也可以模仿贞子，从屏幕里爬出来。”
“那你得先买个头套，这样吓人点。”
郁时隔着屏幕跟宗樾随意扯些有的没得事，等吃得差不多后，两人十分默契地进入主题。
“江楼有消息了。”宗樾说：“Global bioSstitute的幕后老板是个黑人，名叫列夫·林奇，今年69岁，四十五年家遭遇变故，前从m国搬至里得州，算是清道夫的元老之一。”
“什么变故？”郁时追问。
宗樾回：“列夫·林奇一家是虔诚的基督教徒，但他的妹妹在某天去教堂礼拜时被牧师奸杀，父母向当地警方求助，却因为肤色种族问题被警察戏耍嘲笑。”
“妹妹死后，父母大受打击，想要抗议牧师和当地警察，反被恶意针对，最后父母因为不堪受辱相继自杀身亡。”
“之后，列夫·林奇变卖家产，离开m国去到里得州，直到四十年前他带头建立Global bioSstitute这所私人研究所。”
听完，郁时沉默下来。
肤色种族歧视，加上教堂牧师做出残忍行为和当地政府的不作为。
完完全全是清道夫喜欢洗脑的对象。
郁时已经能想到列夫·林奇是如何被劝说着加入清道夫的了。
“我二哥在里得州的行踪，有查到吗？”郁时又问。
“有。”宗樾回道：“柏州是三年前去的里得州，关于他在研究所的信息，能查到的不多，只知道他这些年一直住在研究所里，很少出来。”
“不过他能在三年时间里从初级研究员升至副所长，应该是为研究所做出了不少的东西。”
郁时回想起邓安琪的香水和李云莲的心脏吊坠。
她抿了抿唇，“那江楼有查到我二哥和什么人频繁接触吗？”
“你是问汪阿姨？”
“嗯。”
宗樾摇头，“这个没听江楼说，但我估计，他们如果之间有联系，肯定很隐秘，不然也不会藏这么久。”
郁时也明白这个理，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时，宗樾又说：“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想知道。”
“什么事？”
“关于清道夫背后的启世者。”宗樾点开手边的电脑，将其扯到郁时面前，“江楼查到了一点信息。”
郁时眼眸微亮，“给我看看。”
只见宗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鼠标模板轻轻一点，下一秒，一张头发花白的老人照片出现在眼前。
“这人名叫乔森，就是清道夫的启世者。”
照片是半身照，但从上半身看，老人高而瘦，东方长相，须发皆白，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厚实的镜片下，是一双深邃且极具压迫感的眼睛。
“这乔森……”郁时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有些若有所思道：“你觉不觉得，他长得很熟悉？”
“嗯。”宗樾点头。
郁时“啧”了一声，“这是在哪儿见过？”
“宝宝的记忆里。”宗樾提醒道。
宝宝的记忆？
郁时微愣，大脑回忆起之前在昆仑龙族时，看过的水麒麟的记忆。
在龙族沉睡期间，因为末法时代灵气枯竭，龙族生活区域的结界屏障受到攻击破碎。
有一个青年人闯入昆仑龙族，偷走了祁天还未破壳的弟弟祁楠。
水麒麟为了夺回龙蛋还和那青年人打了一场。
等等。
那青年人和这乔森……
“他就是当年偷走祁楠的人？”
“嗯。”宗樾肯定道：“就是他。他英文名是乔森，中文名叫谢元青，还有一个本名叫张彬扬。根据江楼查到的资料，此人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从小在华夏棠城的福利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