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糖醋排骨在第二格，热三分钟再吃】

    【尘儿，遇事要学会忍耐，先隐匿起来】

    【别听你父亲的！谁惹你生气了，就打他！打死他全家！】

    【儿子，别怕，我和你父亲永远在你身边，也别伤心难过，大家都在看着你……】

    凌尘扯下便签时，冰霜突然覆盖整面冰箱。

    他讲便签放在了离心脏最近的地方，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字迹上的温暖。

    冰箱里，那些庄怡宁亲手包的饺子、腌的辣白菜、炖的佛跳墙，连葱花都保持着翠绿。

    八仙桌泛起柔光。

    凌尘左手的虚空浮现庄怡宁夹菜的虚影，右边坐着无双王斟酒的轮廓。

    他先是用筷子尖戳着米饭，一口一口细嚼慢咽。

    吃着吃着，他突然发疯般把排骨塞进嘴里，连骨头都嚼成了碎末。

    "；难吃......"；他哽咽着吞下第十碗饭，"；咸死了......"；

    泪水坠入汤碗，竟将瓷碗熔成琉璃状。

    碰到那罐腌萝卜时，他终于崩溃着跪到了地上，那是他三岁时偷拔邻居菜园挨打后，庄怡宁特意腌来哄他的。

    相框里的全家福突然活过来。

    两岁的凌尘正在画面里蹦跳："；爸爸妈妈快看！我一拳就打碎了咱家电视机！厉害吧？快夸我。"；

    虚影穿透现实中的凌尘，撞碎在冰冷的墙上。

    他跪地攥着粘了油渍的围裙，那是庄怡宁消散前最后穿过的，领口还别着枚生锈的发卡。

    那是他将家里的电器拆掉后，卖铜线给妈妈买的第一份礼物。

    “我回来了，你们在哪里……”

    凌尘跪在地上，泪如决堤。

    他呜咽着，哭声回荡在天地间，整个宇宙的星辰在这刻再次失去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