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施主,梦亦是真,真亦是梦,太过执着,徒增烦恼。因果因果,了却因果,方得解脱。阿弥陀佛~”
了因大师此话一出,上官婉儿心底大震。
她重生一事不可言说,只能借助梦境的方式向身边的亲人,传达那些真实发生过的遭遇,提前筹谋,勿使重新发生前世惨剧。
这个老和尚,怕是看出了她的重生身份,这才劝慰她不要太过执着。
了因,了因,原来是了却因果的意思。
“大师此言差矣,世间万事皆有因果,有因必有果,却如何能了却因果?难道大师不算执着?”
上官婉儿清脆的声音,回应着了因大师的劝慰。
只见了因大师双手合十,道出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女施主,是老衲着相了,你所求之事,老衲自会相帮,能减少生灵涂炭,也是老衲的职责。”
上官婉儿听到这里,知晓老和尚已经决意将她重生之事代为隐藏,也是欣喜万分,她遂放下心来。
百里骁见上官婉儿与了因大师辩机巧,了因大师被上官婉儿说服,也是暗自高兴。
了因大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百里骁。
“百里施主,老衲将一切都与书信上做了详实说明,你们二人请便吧。”
说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是请二人离开。
一修小和尚嘴里鼓鼓的,大概是嘴里还含着两块糖,也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上官婉儿与百里骁见此行的目的已然达成,也对着了因大师行了个礼,跟在小一修身后走出屋子。
“阿弥陀佛~施主请慢走。”
小和尚一脸呆萌地说着一本正经的话。
多年以后,上官婉儿与久负盛名的一修禅师说起当年赠糖趣事,二人皆感叹世间缘分的神奇。
这是后话。
......
上官婉儿跟在百里骁身后,亦步亦趋地走出竹林。
见百里骁站定身子回看,也能猜出他只怕此刻内心震动很大,故地重游又勾起许多少年时的宝贵回忆。
二人骑马回到白云庵,还未进院门就见春花跑出来。
踏雪刚一站定,春花一下冲到马前,一脸兴奋急匆匆道。
“小姐,小姐,夫人的师父来了,正在为夫人号脉!”
上官婉儿与百里骁一听救命的神仙到了,赶紧翻身下马,疾步王院子里走。
春花高兴得小脸通红,只要夫人没事,小姐就不用伤心了。
牵过无影与白雪,进了禅院,又将缰绳交给小厮,这才跑进夫人的禅房。
屋里一个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人家,正在为萧氏号脉,萧氏一脸期冀地望着老人家。
上官婉儿快步走到母亲床前,站在一边不敢开口说话,怕打扰到师公的诊脉。
须臾,老人家放下手,叹了一口气,这才开口道。
“娴儿,你这是被人下蛊了,此蛊名叫噬精蛊,专门吸取人的精气神,在几日之内就能急剧消瘦,日渐枯萎。”
“师公,您能治吗?”
上官婉儿刚听到这里,已经是迫不及待问出结果。
老人家侧头看向站立的女娃,明艳大气,气质端然,有当年萧淑娴的风采。
捋捋白色胡须,转头问道。
“你可是婉儿?你母亲从前时常提起你,夸你是个乖巧的。”
上官婉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老人家磕了一个响头,口呼。
“师公,我是婉儿,您说的这个噬精蛊能治吗?母亲怎么可能中蛊呢?”
在上官婉儿的认知里,她相信母亲有可能是中毒,某种不明出处的毒,无论如何都没料到是中蛊了。
蛊一般都是来自苗疆,上官嫣然难道与苗疆那边有联系?
上官婉儿眉头紧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满怀期冀的望着师公。
“婉儿你莫急。”
逯仙人将上官婉儿扶起身,安慰她道。
“你母亲的蛊师公能解,你放心便是,快起来好孩子。”
上官婉儿在听到母亲的蛊能解,眼泪就下来。
方才一直忍着,怕母亲看见她掉眼泪伤心,这会儿听到师公说能解蛊,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下来,止都止不住。
百里骁站在上官婉儿身后,见她哭得厉害,忙从怀里掏出锦帕,也顾不得屋里有人,直接为她擦眼泪。
上官婉儿见一只大手笨拙地在她脸上抹滑,破涕为笑,伸手接过锦帕自己将脸擦干净。
逯仙人大抵也是能猜出百里骁的身份,微微笑着。
“师公,母亲的蛊要怎么解?需要什么珍贵药材您尽管开口,我去准备。”
上官婉儿手里有银子,只要能救母亲的命,什么珍贵药材只要能买得到就成。
百里骁也给逯仙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