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彖的话,尤其是最后那句轻飘飘的讽刺,如同重锤砸在她的心上:“信适真人已死……”这几个字,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冰冷而残酷。
这一刻,楚晗玥似乎终于清醒了。这么多天来,从信适死去的那天被泓迢禁锢在于空峰,直到沈彖出现提出宗姻之事,说信适生前已商定由自己和贺令昶结两宗之好,将她接到天剑宗备嫁起。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林瑶然后杀了她!
因此,当她终于抵达天剑宗,听闻沈彖表示要为信适真人报仇雪恨时,楚晗玥心中的激动之情难以自抑。她迫不及待地表示有办法找到谢桓臻。
那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谢桓臻身上,有信适种下的子佘蛊,这种蛊能叫持有母佘蛊的人感知到子佘蛊身上的一切。
而那母佘蛊就在一块令牌上,那令牌....信适给了她。所以楚晗玥能通过令牌上的母佘蛊感知到谢桓臻。
只是楚晗玥的修为实在太过浅薄,以至于在超过一定范围之外,只有在子佘情绪波动非常厉害时才能感知到少许。
而她最近两次感应到,一次便是谢桓臻与林瑶重逢时的喜悦,一次就是谢桓臻和林瑶离别时的落寞。
第一次时感受到谢桓臻遇到林瑶的喜悦和激动时,楚晗玥她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沈彖,并提出可以前往无量观查看谢桓臻的魂灯来确定他们两人的具体位置。。
然而,沈彖却拒绝了,不说莫名其妙跑到无量观去偷拿其他弟子的魂灯这种行为在沈彖看来实在是上不了台面。就算楚晗玥说魂灯由她来拿。沈彖也认为谢桓臻是泓迢最小的关门弟子,深受其宠爱和重视,若是在林瑶和谢桓臻在一起的时候,对林瑶动手,谢桓臻难免不会加以阻拦,如果谢桓臻被波及的话,搞不好就会引来泓迢,到时候很难说清。
面对沈彖的推拒,楚晗玥只能继续等待,终于等到再次感知到了谢桓臻情绪,知道林瑶离开了,楚晗玥不敢耽误赶忙赶来,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等待她的不是支持,而是沈彖那冰冷刺骨的警告和威胁。
直到此刻,楚晗玥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终于破灭了,她终于明白了,沈彖或许从头到尾沈彖或许都没有过真的想要为信适报仇的想法,或许他只是想利用她。利用她与无量观的联系,利用她可能带来的好处。他根本不在乎信适的死,也不在乎她的仇恨。
楚晗玥虽然不知道沈彖到底要做什么,但他现在的态度变化显然已经说明了,自己对他已经没多少用处了。
不得不说,冷静下来的楚晗玥,脑子还是很不错的,一下就猜中了其中的真相。沈彖在把楚晗玥留在天剑宗的这段时间内,只是为的一个师出有名,让他可以通过雇佣了散修浪人在外散播关于林瑶的坏话制造舆论的行为,揽下了碧落城所有事的功绩,将天剑宗的声望拉倒了他想要的程度。
现在他已经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林瑶这个在他看来再掀不起一丝风浪的不过无关轻重的人的生死,自然也就不重要了。甚至楚晗玥这一宗姻结不结都没那么重要了。
而今看到沈彖的态度,楚晗玥的心彻底凉了。她彻底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为爹爹报仇的,只有自己!寄希望于任何人都是没有意义的。
冰冷的地板触感坚硬,硌得楚晗玥的额头生疼。她就这么低着头,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视线里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而扭曲,但她的心却是异常的平静了下来。
楚晗玥一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哭腔,“是……是我不懂事,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人……您别生气……”大脑里却在迅速的思考着,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让沈彖出手。
殿内,沈彖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楚晗玥,听着她带着泣音的认错,心中却毫无波澜。他甚至没有一丝想要安抚她的念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希望你牢记自己说的话。”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打开了大殿的大门,示意她可以走了。
楚晗玥抬起头,用力的抹去了脸上的泪痕,却并未起身,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让自己的声音恢复了些许平静,开口说道:“掌门,既然之前已经和无问长老提及了陪嫁之物,那自然还是需要做些准备的。因此,恳请真人准许,让贺令昶陪我一同回一趟无量观。”
沈彖听到“陪嫁”二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带着一丝疑惑:“信适当真为你准备了?”
楚晗玥用力地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不止爹爹,于空峰上,也有师尊的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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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她故意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于空院上的禁制,只有林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