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确定了，先前在城楼她感知到的鬼气就是来自于这个已经被自己杀死的弟子。而逃走的那些人中没有人身带鬼气，都是正常的玄音宗弟子。

    随着林瑶重新落到了地面上，贺令昶一副无奈又头疼的表情走上前：“你这出手杀了也就杀了，可你干嘛叫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看到了你又不灭口，就这么让他们跑了？林瑶，我实在不懂你在想什么。你是觉得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坏吗？”

    林瑶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地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地上的那滩污血。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血迹边缘，那不是新鲜血液的温热和粘稠。

    贺令昶见她这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只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算了，她本就是这样自我的人，自己不也是因此而被她吸引的嘛，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劝林瑶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目光落在了林瑶手指所指的那滩污血之上，猛地一滞。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眉头越皱越紧，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咦？怎么会这样？”贺令昶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声轻咦，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林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问道：“什么这么奇怪？”

    “这血……”贺令昶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和震惊，“这血……不是鲜血。”

    林瑶微微侧头，目光扫了过来。

    看到林瑶终于正眼看自己了，贺令昶明白自己说到了点上：“这种血，通常只出现在那些死了一段时间，身体开始腐烂的尸体身上。颜色发黑，质地粘稠，带着浓烈的腐臭味……”

    他顿了顿：“可……可这弟子明明刚才还活着，他还说话，催动灵力攻击了你！”

    又迟疑了片刻后，贺令昶恍然道：“是了！这里之前出现了鬼蜮，那就是有鬼修，鬼修将刚死之人炼成行尸操控就会这样！！”

    贺令昶视线再次落到那弟子身上：“而且这弟子明显是刚死不久，若是已经死了很久的人，血液会彻底干涸，便是划破喉间，也不会流出任何东西了。”

    不过很快贺令昶又道：“可……可按照玄音宗所说，鬼修已灭，鬼蜮已毁，所以才会派出低阶弟子来收拾后场。这怎么……还会有行尸。”

    林瑶缓缓站起身，侧脸显得有些清冷，眼神却异常平静，目光再次投向了这片死寂的碧落城，仿佛想透过眼前城门，看到更深层、更不可知的地方：“是啊，鬼蜮已灭，鬼修已死，那这刚练出来的行尸，或者说鬼侍，又是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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