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和准备,在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
一辆救护车在医院启航,朝着未知的地方驶去。
顾忘忧站在楼下,看着那辆救护车渐行渐远,他的视线一直跟着那辆救护车向着远方驶去。
车里面装着他最在意的人。
经此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次见到。
昨天,顾忘忧在萧兰的病床前守了一整晚,但可惜的是,直到被抬上救护车,萧兰依旧没有醒来。
不过也好,不用面前分离的悲伤。
“外面冷,你身体还未恢复,快进去吧。”纪铭传在旁边看着顾忘忧轻声道。
顾忘忧轻轻的点了点头,直到那辆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后才缓缓的转过身子,朝着身后的医院走去。
“我们接下来该干什么?”顾忘忧边走边朝着纪铭传问道,送走萧兰之后,他对未来的事情有些迷茫。
“先去看看你的小女友吧。”纪铭传轻声的说道。
“好。”
……
“叮!”
电梯成功到达了医院的十楼,这一层都是比较高级的单独病房,里面大多都是一些富贵人家的病人。
陆依依的病房就在这一层的尽头。
顾忘忧的脚步有些紧张,他不知道现在陆依依情况如何,昨天在疗伤之后便受不住疲惫,沉沉的睡去了。
“怎么?怕了?”纪铭传还有心情打趣他。
“我……”顾忘忧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他确实害怕,害怕就见到脸色犹如大理石苍白的陆依依,也害怕见到一脸愁容的陆永辰夫妇。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才变得如此糟糕。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陆依依病房的门口。
“你敲还是我敲?”纪铭传继续打趣道。
“我,我敲吧。”顾忘忧深吸一口气,说道。
无论如何,都是要面对的,既然都是他的错,那就要由他来承担。
“叩叩!”
他轻轻的敲门。
“吱呀!”
很快,房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刘韵眼神通红的站在门口,看到来人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纪长官,忘忧,你们来了。”
纪铭传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来看看依依怎么样了。”
“进来吧。”刘韵将门开到最大,将两个人迎了进来。
进门后,顾忘忧发现陆永辰正坐在病房的角落里趴在桌子上休息。
“永辰昨天守了一晚上,刚休息不久。”刘韵解释道,说着就要去拍醒陆永辰。
“不用了,让陆兄睡吧,我们就是来看看。”纪铭传轻声的阻拦着刘韵的动作。
不过,陆永辰睡的很轻,几人的说话声就把他给从睡梦中唤醒。
他睁了睁朦胧的眼睛,在看清纪铭传和顾忘忧的身影之后,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纪长官,你们来了。”陆永辰说道。
纪铭传点了点头,走过去和陆永辰夫妇交谈。
这边只剩下了顾忘忧和病床上静静躺着的陆依依。
“呼……”
顾忘忧深吸一口气,迈着沉重的脚步,缓缓的来到了陆依依的床边。
明明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顾忘忧却走了很长的时间。
终于,他走到了病床的跟前,看到了那个宛如瓷娃娃一般的女孩。
标志性的笑容已经不在,或许再也不能出现在她的脸上了,现在出现的只有病态般的苍白。
以前常伴在女孩身上的幽香也没有了,有的只是医院有些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好难闻。
床边的仪器吱吱呀呀的叫着,像是一个守卫在诉述着女孩的身体状况。
屏幕闪烁的光亮照亮了陆依依苍白的面孔。
顾忘忧走的更近了一些,走到了她的身边。
陆依依的一只手露在外面,病号服被折到了上臂的位置,桌上还放着一个湿润的毛巾。
似乎在进来之前,刘韵正在为她擦拭身子。
顾忘忧伸出手,触碰到陆依依的手。
好凉,像是没有温度的浮冰,先前的柔软似乎也已经不见。
顾忘忧握着陆依依的手,放在手心中,想要将其捂热,但是终究是徒劳。
在尝试无果过后,顾忘忧只能将其放在被子中。
他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
他的眼角很镇静,没有要流下泪水的趋势,他的嘴巴很安静,没有像电影里面那样,诉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语,祈求女孩能够醒过来。
顾忘忧只是站在陆依依的身边,静静的望着那柔弱而又苍白的女孩。
悲伤顺着窗台缓缓的流淌,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堆积成山,它是那么透明,却又那么沉重,那么黏腻,薄如蝉翼的昏暗中,如千万根蛛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