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鑫笑着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敬佩,想起李星群为了村民奋不顾身的模样,心中便热血沸腾:“李兄弟说笑了。若不是你再三坚持,以国为民为念,在我心中,你早已是真正的‘李大人’。能为你这样的大侠效力,是我的荣幸。” 他想起自己那位一心想建功立业,却最终沦为权力牺牲品的大师兄,心中便一阵唏嘘 —— 同样是武者,李星群的侠义与担当,才是他真正向往的。
李星群握住他的双手,语气诚恳:“兰兄弟言重了,我李星群何德何能……”
“大人你配得上。” 兰鑫打断他,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有痛苦,有释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尤其是经过大师兄的事情后,我更明白…… 算了,不提这些。” 他不愿让过往的阴影影响此刻的氛围,更不愿让李星群觉得自己是在卖惨。
李星群见他不愿多言,便识趣地转了话题,心中却对兰鑫的过往多了几分好奇与心疼:“兰兄弟之后有什么打算?”
“蛮骨这次定然记恨上我们了。” 兰鑫神色一凛,眼中闪过一丝忌惮,“我打算带着贱内和兄弟们先返回天山附近,师门所在之地,谅他也不敢轻易寻衅。” 他心中清楚,蛮骨虽强,却也不敢轻易招惹天山派,这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
“不如我们一起走?” 李星群提议,他实在舍不得这位重情重义的兄弟,更想日后能有机会报答他的恩情。
兰鑫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想与大人同行,但老巢还有不少兄弟等着汇合。” 他顿了顿,看向李星群身后帐篷的方向,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大人若跟我们绕道天山再出关,只会耽误太多时间,反而更危险。何况云女侠伤势沉重,急需救治,还是早日出关为好。” 他知道,云暮的伤势是李星群最大的牵挂,自己不能因私废公。
李星群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兰鑫说得有理:“好吧,那我便不挽留了。”
兰鑫思索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塞进李星群手中,语气郑重:“大人,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他知道李星群为官清廉,定然没多少盘缠,云暮的伤势又需要大量名贵药材,这些钱,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李星群连忙推辞,脸色涨得通红:“这可不行!当初请你们前来已是叨扰,怎么还能收你的钱?” 他向来不喜欢欠人情,更何况是这么大一笔钱。
兰鑫按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大人,就当是我借你的。云女侠的伤势需要顶级药材,你身上想必也没多少盘缠了,这些钱正好能解燃眉之急。”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你若实在过意不去,日后发达了,加倍还我便是。”
李星群望着手中的银票,长叹一口气,眼中满是感激:“这笔债,我李星群记下了,日后定当加倍奉还。”
“这才对嘛,” 兰鑫笑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把我当兄弟,就别这么见外。”
两人正说着,苏南星已带着李四回来了。李四脸上满是犹豫,眉头紧锁,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泛白:“苏女侠,直接去肃州接触朝廷,实在太危险了。我们村民世代隐世,从未与官府打过交道……” 他心中既恐惧又纠结,一方面怕官府不容,另一方面又怕留在驿站被沙匪或蛮骨所害,更怕辜负了村民们的信任。
“李大叔放心。” 兰鑫上前一步,笑着承诺,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我在肃州尚有几分薄面,可代为引荐官员,说明你们的情况。相比于躲在驿站里担惊受怕,被沙匪劫掠,进入城镇至少能有个安稳的落脚处。” 他看着李四眼中的挣扎,心中便多了几分理解 —— 这位老人,承载着整个乱石村的希望,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着五百多条人命。
李四沉默了。他想起之前与蛮骨手下交手的场景,那些人的武功远非自己所能匹敌,若真遇到沙匪,他根本护不住村民。而且村民们一辈子困在乱石村,眼神中对外面世界的向往,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权衡再三,他终于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好,那就听苏女侠和兰兄弟的安排。” 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哪怕前路布满荆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分离的时刻来得很快。兰鑫接过李星群写好的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对着李星群拱了拱手,眼中满是不舍:“大人放心,这封信我定会亲手交到波罗先生手中。” 他心中清楚,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只愿李星群一行能平安出关,云暮能早日康复。
“兰兄弟保重!” 李星群望着他的背影,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心中满是感激与不舍。
兰鑫带着手下转身离去,脚步坚定,却在走出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随即毅然转身,直奔肃州城。而李星群则与苏南星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伤势未愈的云暮,还有一直默默跟随的杰克,沿着偏僻小路向玉门关进发。云暮靠在李星群怀中,气息微弱,却依旧强撑着睁开眼睛,轻声道:“别担心我,赶路要紧。” 她心中清楚,自己的伤势拖累了大家,心中满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