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是说好了,你们扮作客栈掌柜,把掺了软骨散的吃食端上去,等他们毒翻之后,我们再趁机合围吗?”
帕提古丽扶着沙棘树,弯着腰剧烈喘息了几声,脸上挤出一抹苦涩的笑:“别提了,这帮人根本不讲任何道理!我们连掺毒的饭菜都还没来得及端上桌,他们就跟疯了一样直冲进来,刀鞭齐上,上来就要取我们性命!那蛮骨的气势简直骇人,我们俩根本抵挡不住,只能带着手下仓促逃跑,哪里还能按原计划行事?”
她说着,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心疼,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沙尘,声音低了几分:“培养那十多个手下,耗费了我们破晓组织三年的心血,个个都是忠诚可靠、身手不差的好手,就这么为了引敌,一下全折在里面了…… 想想都觉得堵得慌。”
李星群站在一旁,闻言神色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这般结果:“我们之前和蛮骨七人众打过好几次交道,深知他们行事素来蛮横霸道,只凭武力说话,从不按常理出牌。所以早在计划之初,我们就备好了第二个方案,以防他们不按套路来。”
他顿了顿,看向帕提古丽,语气带着几分理解:“不过你说的是实情,十多个精锐手下折损,确实可惜。等解决了蛮骨,后续的损失,我们百草谷可以帮你们弥补一部分。”
帕提古丽摆了摆手,虽仍有惋惜,却也知道此刻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眼下还是先解决蛮骨要紧,那些损失日后再说吧。”
张一泽用布条草草包扎了手臂上的伤口,抬头看向李星群,神色凝重地问道:“对了,你大师姐云暮的伤势怎么样了?之前我给的回春龙沙散,药效还算对症吗?”
“多谢前辈关心。” 李星群拱手答道,语气诚恳,“前辈给的药效果确实极佳,大师姐服下后,体内翻涌的气血已经平复了不少,伤口的疼痛也缓解了许多。但她的伤势本就沉重,伤及根本,丹药虽能吊住气息、暂缓伤势,却也不可能立竿见影,如今依旧虚弱得很,暂时还无法参与高强度的战斗。”
张一泽闻言,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权衡,随即沉声道:“既然如此,那就按我们事先商定的第二方案来。今夜三更,点燃藏在客栈角落的燃烧弹,那些燃烧弹都是用酒精浸泡过的布条裹着酒坛制成的,一旦点燃,火焰会瞬间蔓延,将整个客栈笼罩。到时候他们必然会慌乱逃窜,我们再在四周设伏,趁乱动手,争取一鼓作气拿下蛮骨他们!”
他说着,指了指沙洼深处堆放的几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正是之前准备好的燃烧弹,酒坛外壁还残留着淡淡的酒精气味。
李星群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没有问题。蛮骨等人自恃实力强悍,必然防备心不足,今夜的大火定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我们现在就分派人手,在客栈四周的沙丘后埋伏,等火焰燃起,便按预定信号行动,务必一举成功!”
王浩宇也补充道:“我和张兄负责封堵前门,李兄弟你带着楚楚姑娘守在后院出口,苏南星女侠和杰克前辈暗中策应,以防有人漏网。云暮女侠重伤在身,便留在埋伏点静养,不必勉强出手。”
众人纷纷颔首,各自领命,开始默默准备起来。杰克擦拭着手中的弯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再次与蛮骨等人交手;苏南星则检查着手中的长剑,神色沉静,周身气息内敛,随时准备出手;楚楚紧紧跟在苏南星身边,手中握着匕首,眼神虽有紧张,却也带着几分坚定。
夜色渐浓,大漠的风也渐渐停歇,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远处马家客栈的窗口透出几盏微弱的油灯,如同鬼火般摇曳。三更时分,张一泽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鬼魅般潜入客栈周围。他身形轻缓,避开了客栈门口放哨的两名蛮骨手下,摸到了客栈的墙角。
客栈的几个角落,早已被他们事先暗藏了酒坛燃烧弹,酒坛上钻了小孔,里面灌满了酒精,塞着浸透了油的布条。张一泽掏出火折子,吹亮后凑近布条,“呼” 的一声,火苗瞬间窜起,沿着布条快速蔓延至酒坛内部。
他不敢耽搁,点燃一处便立刻转移,接连点燃了客栈东、西、北三个角落的燃烧弹。做完这一切,他迅速退回埋伏点。
不过片刻,“轰” 的一声巨响率先炸开!北角的酒坛被火焰引燃,酒精剧烈燃烧引发爆炸,破碎的瓷片裹挟着火星四溅,瞬间点燃了旁边的木质围栏。紧接着,另外两处的燃烧弹也相继引爆,熊熊烈火如同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开来,舔舐着客栈的木质结构。
夜风似乎被火焰惊动,再次呼啸而起,助长了火势。转眼间,整个马家客栈便被冲天的火焰笼罩,红色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浓烟滚滚,呛人的气味弥漫在大漠之中。客栈内传来惊慌失措的叫喊声、器物破碎声,还有蛮骨暴怒的怒吼,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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