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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竟是引狼入室。三日后,那沙匪带着大批同伙杀回村子,他们骑着烈马,手持钢刀,马蹄踏碎了田埂上的新苗,刀锋划破了村民们温和的笑脸。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村口的老槐树被大火烧得焦黑,雪白的花瓣落了一地灰烬。村民们拿起锄头、扁担奋力抵抗,虽最终凭着人多击退了沙匪,却也伤亡惨重,大火烧毁了整个村子,房屋、田地、他珍藏的医书,尽数化为灰烬。幸存的村民们看着家破人亡的惨状,将所有怨恨都发泄到了睡骨身上,那些曾经温和的目光,此刻满是指责与憎恨:“都是你!是你引来了沙匪!”“你害死了我们的亲人!”“若不是你多管闲事,村子怎会变成这样!” 有个失去爹娘的小女孩,攥着烧焦的布娃娃,哭得撕心裂肺,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除了恐惧,便是对他的厌恶。
年少的睡骨站在废墟之中,脚下是烧焦的草木与亲人的骸骨,鼻尖萦绕着挥之不去的烟火与血腥气,看着那些失去父母的孩童蜷缩在角落哭泣,心中的自责与痛苦如毒蛇般啃噬着五脏六腑。他日夜难眠,脑海中不断浮现村民们惨死的模样和孩童们无助的哭声,耳边总回荡着那些指责的话语。终于,在一个清晨,他背起药箱,却没有去行医,而是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伙沙匪的巢穴。那一日,他没有用医术救人,而是用最残忍的方式,将所有参与屠村的沙匪尽数斩杀,鲜血染红了他的双手,也彻底撕裂了他的人格。从那以后,他便有了两个人格,一个是心怀悲悯、见不得孩童啼哭的善良医者,一个是嗜血嗜杀、以杀戮为乐的狂魔,而蛮骨正是看中了他的狠辣,将他纳入麾下,成为蛮骨七人众之一。这些年,恶意人格凭借杀戮的快意占据上风,可善良人格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深深压制,如同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便会破土而出。
“不…… 不要……” 睡骨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起来,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善意人格在孩童啼哭声的刺激下,疯狂冲击着恶意人格的压制,两种人格在他体内激烈厮杀,让他浑身青筋暴起,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他看到火海中,一个身形娇小、穿着孩童衣物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哭泣,那身影瘦弱单薄,肩膀微微耸动,哭声楚楚可怜,与当年村子里失去父母的小女孩一模一样。
“杀了他!不过是个碍事的小崽子!” 恶意人格在脑海中咆哮,带着嗜血的疯狂,催促着他动手,利爪上的幽蓝毒光愈发浓郁,泛着森然寒意。他强行提起真气,试图压制住内心的柔软,眼神凶狠地盯着那蜷缩的身影,可伸出的利爪却在即将触碰到杰克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了。
利爪尖端距离杰克的皮肤不过一厘米,那细微的距离,却成了他跨不过去的天堑。指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微弱体温,恶意人格嘶吼着让他往下刺,可手臂却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每往下压一分,心口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善良人格在拼命阻拦:“不能杀!他只是个孩子!和当年的他们一样无辜!”“你忘了村子的惨状吗?忘了那些指责吗?善良只会带来毁灭!” 恶意人格反驳,两种声音在他脑海中交织碰撞,让他头痛欲裂,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沙尘中。他的眼神在凶狠与柔和之间剧烈切换,时而充满暴戾,时而盈满悲悯,利爪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尖端的毒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黑点。
他想凶狠地撕碎眼前的 “孩童”,可脑海中不断闪过小女孩攥着布娃娃哭泣的模样;他想转身逃离,摆脱这该死的挣扎,可恶意人格死死攥着控制权,不让他后退半步。他强行扯出一抹和善的微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小…… 小姑娘,你没事吧?” 这是善意人格拼尽全力挤出的话语,带着他久违的温和,却与他此刻狰狞的面容、锋利的利爪格格不入。
蜷缩着的杰克猛地抬起头,脸上哪里还有半分哭泣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刺骨的笑意,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孩童的纯真,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阴鸷与讥讽。他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睡骨,手中淬毒的短刀精准地刺入了睡骨的胸口,刀刃穿透皮肉,带出滚烫的鲜血,溅在他稚嫩的脸上,他却毫不在意,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的血迹。
睡骨低头看着胸前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浸湿了衣襟,温热的液体顺着皮肤流淌,带来一阵刺痛。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得狰狞可怖,恶意人格彻底爆发:“愚蠢的另一个我啊!这里怎么可能真的有小孩!你那可笑的善良,终究还是害死了自己!”
可下一刻,他的眼神又变得柔和,带着一丝解脱与释然,胸口的剧痛似乎也缓解了不少,善良人格终于占据了上风:“其实…… 我早就想终结你的罪恶了…… 这样也好,至少我知道,刚才的‘小姑娘’,你没事。” 他看向杰克,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卸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