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 古丽娜尔屈膝行了一礼,看着李星群的身影消失在清风阁门口,才转身拿起桌上的曲谱,眼神再次变得专注。
暮色渐浓,龟兹城的街巷亮起零星灯火,李星群攥着古丽娜尔递来的钱袋,脚步轻快地往城南马棚赶。钱袋沉甸甸的,隔着粗布都能摸到银锭的轮廓,后背的钝痛仿佛都被这份暖意冲淡了,心里满是踏实 —— 有了这笔钱,上山的补给总算是稳了。
刚靠近马棚,就听见萧牧尘爽朗的笑声传来。李星群加快脚步,只见马棚里已燃起一小堆篝火,萧牧尘正坐在干草堆上擦拭他的匕首,阿儿思兰则在整理马鞍,两人面前的毡毯上摆着几锭银子。
“李兄回来啦!” 萧牧尘抬头看见他,立刻招手,脸上满是笑意,“快过来对账,今日收获可不赖!”
李星群笑着走过去,在篝火旁坐下,将钱袋往毡毯上一倒,白花花的银锭滚落出来,足足二十两,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萧牧尘和阿儿思兰都愣了一下。萧牧尘凑上前数了数,瞪大了眼睛:“好家伙!李兄你今日是撞大运了?竟赚了二十两!”
阿儿思兰也抬眼看向李星群,眼神里带着几分讶异,却没多问,只是将自己面前的二两银子推了过来:“我今日依旧是这些。”
“我嘛,今日换了三家赌场,运气稍差些,只赢了十两。” 萧牧尘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不过加上昨日的十五两,也不少了!”
三人当即算起总账:昨日萧牧尘十五两、李星群七两、阿儿思兰二两,合计二十四两;今日萧牧尘十两、李星群二十两、阿儿思兰二两,合计三十二两。两日下来共五十六两,扣除这两日买干粮、饮水的零星开销六两,还剩五十两整。
“五十两!足够了!” 萧牧尘一拍大腿,兴奋地站起身,“明日采购棉衣、食物,再备些绳索、火折子,妥妥的够上山了!”
李星群看着面前的银子,心里也涌起一股期待。连日来的窘迫、碰壁都烟消云散,只要明日备好补给,就能直奔天山深处,寻找千年雪莲为二师姐疗伤。他嘴角噙着笑意,点头道:“是啊,明日采购完毕,我们便可启程。”
阿儿思兰也颔首:“五十两足够置办齐全,棉衣需选厚实保暖的,食物要选耐存放的,山路艰险,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的脸庞,马棚里的干草气息混着远处传来的烤肉香,竟也有了几分暖意。萧牧尘絮絮叨叨地规划着明日要采购的东西,从风干驼肉说到馕饼,从羊皮水囊说到防寒的毡帽,眼里满是对天山之行的憧憬。李星群静静听着,心里也渐渐生出几分向往 —— 天山深处究竟是怎样的景象?千年雪莲又会藏在何处?
一夜好眠。第二日天刚亮,三人便揣着五十两银子,直奔龟兹城的市集。
清晨的市集格外热闹,商贩们早已摆好摊位,吆喝声此起彼伏。三人先直奔布料行,挑选棉衣。西域的棉衣多以羊皮、驼毛为填充物,厚实保暖,最适合高山严寒。掌柜的给他们推荐了三款最厚实的羊皮棉衣,摸起来蓬松柔软,毛色光亮,一看就是上等货。
“掌柜的,这棉衣多少钱一件?” 萧牧尘拎起一件棉衣,往身上比划了一下。
“公子好眼光!这可是正宗的藏北羊皮做的,保暖得很,上山绝对够用!” 掌柜的笑着报价,“五两银子一件,三位公子要三件,算十四两如何?”
“五两一件?这么贵!” 萧牧尘瞪大了眼睛,“掌柜的,便宜点,十三两怎么样?”
掌柜的面露难色:“公子,这已经是最低价了,藏北羊皮进价就不便宜……”
“行了萧兄,” 李星群打断他,掏出十五两银子递给掌柜,“就按五两一件算,不用讲价了,棉衣质量好才重要。” 他知道上山后严寒难耐,劣质棉衣根本顶不住,没必要在这种关键地方省钱。
掌柜的接过银子,喜笑颜开,连忙让人将三件棉衣包好。萧牧尘还在嘟囔:“早知道让我来砍价,准能省下一两银子。” 阿儿思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够用就好,不必计较这点。”
买完棉衣,三人又去采购食物。他们选了足量的风干驼肉、硬面馕、葡萄干、沙枣,还有几袋炒米和盐巴 —— 这些食物耐存放、易携带,还能补充体力。光是食物就花了二十两银子,装了满满两大包袱。
接着又买了三具结实的羊皮水囊、一把开山刀、几捆粗麻绳、火折子和几块打火石,还备了些伤药和解毒丸,以防万一。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花了五两银子。
一番采购下来,共花了四十两银子,还剩下十两。萧牧尘摸了摸肚子,提议道:“奔波了一上午,咱们找个好客栈洗个澡,吃顿好的,明日好精神饱满地上山!”
李星群和阿儿思兰都无异议。这几日住在马棚,浑身沾满了尘土与汗味,确实需要好好清洗一番,再吃顿热饭补充体力。
三人找了一家环境雅致的客栈,订了三间房。热水很快送来,李星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