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 家族长公主呦呦,首富叔叔起名(2/2)
冠饱满,远处CBd的玻璃幕墙反射着碎金般的光。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微响,和车载音响里流淌出的古琴曲《流水》。刘伊妃没再看剧本,也没问徐浩峰创作初衷。她只是侧头,静静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开口:“徐老师,您知道路宽小时候,在茅山观里养过一只瘸腿的猫吗?”徐浩峰没料到这一句,略显错愕:“……不知道。”“它右后腿断过,观里师父们都说养不活,可路宽天天蹲在石阶上喂它,用小竹筒盛奶,一点一点滴进它嘴里。那猫活了八年,最后死在他十六岁那年冬天。他把它埋在观后一棵老松树下,没立碑,只用炭条在树皮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猫头。”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后来他跟我说,那只猫教会他一件事:只要还剩一口气,就不能默认自己是个废的。”徐浩峰久久未言。许久,他才低声问:“他……现在还去看那棵树吗?”“不去了。”刘伊妃摇头,目光依旧望着窗外,“他说,树还在,猫不在了,再去,就成了演给自己看的戏。真正的纪念,是让那只猫活在他以后做的每一件事里。”车子驶过长安街,红墙灰瓦在午后的光线里沉静如画。一辆执勤的摩托警车从旁驶过,车上的年轻警察无意间瞥见后视镜里这张熟悉的脸,手指下意识松了松油门,多看了两秒,又迅速收回视线,继续前行。刘伊妃似乎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她忽然想起昨夜在飞机上读完小说合上文档时,舷窗外正掠过一片厚重的积雨云。云层之下,是地中海沿岸零星的灯火;云层之上,是澄澈无垠的星空。那一刻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陈开歌吓得不敢拍——因为《道士下山》根本不是一部武侠小说,它是一面镜子,照见所有从“清净地”跌入尘网的人,如何在规则、欲望、背叛与偶然的微光中,艰难地校准自己灵魂的罗盘。而路宽,早已校准完毕。他不需要镜子。他本身就是那根针。“徐老师,”她终于转回头,直视徐浩峰的眼睛,“我想演何安下。”车里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杨思维在前座微微侧身,没说话。徐浩峰瞳孔微缩,呼吸稍滞,随即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却清晰:“好。”没有追问原因,没有谈条件,没有提档期、片酬、导演人选。只有一个字,一个承诺。刘伊妃却像早已料到,只轻轻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她低头,从包里拿出那个法国女生送的法文版《红楼梦》,翻到扉页,指着那句“说不尽的红楼梦,道不完的戏中人”,对徐浩峰说:“您看,我们中国人写人,从来不说尽。留白处,才是真章。”徐浩峰凝视着那行字,良久,轻声道:“所以,您想演的,从来不是何安下这个人。”“是。”她点头,目光清澈如洗,“我想演的,是他身上,所有没被说尽的那部分。”车子驶入东三环,晚高峰的车流渐密。广播里正在播报晚间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据悉,水晶宫俱乐部已于今日正式确认,将参加下赛季欧冠资格赛……路宽先生在接受采访时称,‘足球不是生意,是信仰。而信仰,需要时间去证明’……”刘伊妃听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红楼梦》扉页上那行娟秀的中文。窗外霓虹次第亮起,映在她眼底,像两簇幽微却执拗的火苗。她忽然想起昨夜飞机上读到的另一段话,出自小说结尾:> 道士下山,不是为寻仙问道,> 是为在万丈红尘里,> 找到一条不跪着走的路。> 路宽,且长。> 但只要脚还踩在地上,> 就不算迷途。她合上书,轻轻靠向椅背。车窗外,北平的灯火正一盏盏亮起,汇成一条奔涌不息的光河。而她的故事,才刚刚翻过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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