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没等她把字打完,少女却早已看也不看地关闭了面板。
睁着眼,望着眼前因血管的压迫而变得一片昏暗的世界。
她又咬了咬牙,感受着嘴里一片冰凉的触感中混杂着浓浓的铁锈味。
这一刻,陈灵馨装出狠辣的语气在心中冷冷道:
“小白你的问题很大,等回家以后我要用家法好好纠正你扭曲的三观,我不会再继续放任你这样下去了,感觉为难,那也是你自找的,活该。”
“至于现在,让我们把游戏进行下去,不要觉得只有你才能忍受痛苦,我也能做嘶嘶嘶……这怎么还、还能越来越疼的?草草草……”
“总,总之如你所见,痛苦全部由我来承担,输出也由我来负责,而小白你不仅要成为我的眼睛,成为我的手脚,我还要命令你,接下来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差错!”
“我不允许你死在这里,就算是伤到也不行!你只能看着我享受痛苦,甚至连打架都捞不着一根毛!”
“这就是我给你不珍惜生命的惩罚!能不能做到!如果做不到的话,那我现在就启动手里的炸弹,我们干脆就这么窝囊地被炸死好了!”
望着少女被汗水充斥的小脸上青筋暴起,狰狞得可怕,
白泽却只是勾了勾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感叹道:【宁愿吃独食也不愿将痛苦分享给我吗?何等不近人情的主人格啊。】
【虽然我很想说只要直接换人或者我们干脆合体也行,本无需多此一举……】
【但这样就对了,强者的宿命从来不在于如何规避重负,而在于清醒地让每个重负都成为自身主体性的铸模……】
【用生存的勇气去对抗存在的荒诞,用霸道与独断来撑起自身信念的正当性,然后坚持自己的意志无论它有多么荒谬……】
一边说话,一边在陈灵馨看不见的世界中,白泽将自己的念力之躯解构出无数条透明的丝带悬浮于空。
并在数次呼吸中掌握了这种非人形态的发力后。
直到让它们分别缠绕在少女的腰部、胸膛乃至四肢关节的位置以顺利牵动对方行动。
白泽才在陈灵馨愕然的表情中,欣慰地笑着道:【能够见证你成长到这一步。】
【陈灵馨,我感到很荣幸。】
也不知是系统有什么功能正在生效,是敌方的异能者终于暴毙了?
又或者是眼前白发少女那轻飘飘的微笑实在过于耀眼,宛若月光坠入人间时溅起的星沙。
以至于陈灵馨都觉得遍及全身的疼痛都开始变得轻松。
甚至就连视野都在一片血红与惨白的闪烁中缓缓恢复起来。
于是以燃烧的夜幕为背景,少女便看见自己的黑发与银丝随着身体的旋转倏然交叠。
发梢牵起细碎的光尘,暗金色的辉光便沿着发丝滑向那对垂落的兔耳,为苍白的梦境缀上了一丝蜜色的光晕。
仿佛夜色在亲吻初雪,而霜雪又晕染了乌木。
像是被木头人牵着走的陈灵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定是哪里出现了漏洞。
不然为什么当面前的笑容突然出现时,她心中的怒气便全都消失不见,甚至还感到了强烈的愧疚与自责呢?
很怪,真的很怪。
这该……活的第二人格,你怎么能对意志薄弱的主人格使出这种招式呢?这也太……卑鄙了。
这一刻,在这片被血色硝烟笼罩的战场上。
火光仿佛为少女鸦羽般的黑发镀上了暗金的光泽。
而身侧如梦似幻,只剩下半截身体悬空的幻影则是笼着月光织就的纱,牵起另一半的手。
带着对方的足尖碾过破碎的瓦砾,控制着身体如风中摇曳的柳枝,轻柔地扭转旋转,让飞扬的风衣扬起一小片尘土。
就这么游庭信步,旁若无人般地擦过子弹与碎片,开始了一场游离在生死边缘的圆舞曲。
而那些曳光的弹道擦过飘舞的衣袂,飞射出的流光竟成了点缀那道身影的流萤。
直看得躲在附近,正在指挥队友补刀的小队长吓得心脏骤停,连忙嘶哑地喊道:
“卧槽这到底怎么回事?异能是失效了还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只能从少女还在颤抖不停的身体中判断,对方应该有着极为逆天的忍痛能力。
已经浑身焦炭化的指挥官人都麻了,只能对着通讯器喊道:“白帝还在动,她还在动!心斩!快点动手啊!”
“都说了你别催,我已经快到射程了!我在等机会!”
「机会机会,都说了多少遍你还是在等机会,机你妈呢,你到底行不行,是不是个男人。」
“你再骂!你再骂我就不上了,草!你让大家开枪悠着点!别他妈把我打死了!”
浑身穿着迷彩战斗服的男人抽搐着眼角,低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