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转瞬间便看见一双闪烁着异芒的拳头正破开烟尘,一刻不停地朝自己身前轰来。
嗡!
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少女按捺着怒火,毫不犹豫地顺从本能。
将毁灭之力的流向改为朝身体周边炸开,短暂地化作一堵黑色的帷幕护住周身。
来来来,有本事你就硬接老娘的能力,看看是你的命硬还是拳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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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蕴含着毁灭波动的帷幕,格雷森自然没有冒进。
只是改拳为掌,轻拍空气,随即整个人前进的身体便凌空一顿。
像是不受惯性和重力的影响般取消了攻击姿态,转而缓缓飘落在地。
咔嚓,咔嚓,细碎的崩裂声自撞击的中心缓缓蔓延。
抬指夹住几枚被冻结的子弹,目光凝视着前方随尘埃的落下,缓缓变得平静的黑暗。
凭借对温度变化的感知,他轻易找到了对方掩盖在这片细微声响中的举动——
一条极其微弱的热源轨迹,正如潜行的土拨鼠以惊人的速度在地下岩层中蜿蜒穿行!
目标,直指他所站的位置!
心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一抹黑色的漩涡便借着夜色的掩护,无声无息地在脚下出现。
毁灭的粒子如汹涌的潮汐不断扩散,并在这漆黑圆环成型的顷刻之间。
将周围混杂着碎石与瓦砾的坚实岩层,连带着方圆五十米内落雪的土壤、冻死的树木、冰冻的管道与石梯,一同化作了齑粉在空气中消散不见。
站在一道边缘光滑如镜,深不见底的巨大圆形陷坑中。
妮璐抬起头,冷冷凝视着天空中的男人踩着结出的冰晶悬浮于空。
又垂下眼眸,感受着自己即便有坚壳的保护,但体温依旧在源源不断流失的现状。
一种无法避免的困意和疲惫正在精神与肌肉上不断蔓延。
少女呼出一口寒气,似有所悟,这家伙的能力绝不只是控制低温,而是……
“热能……不,能量转换?你的能力是将将抽离的热量转化为动能?”
被一击打出裂痕的黑甲已经在蠕动中完成了修复。
但本可以冲天而起,趁机发起连绵不绝攻势的少女却选择了静观其变,思索应对策略。
而格雷森也不意外,或者说毫不在意地纠正道:“不,不只是动能,而是任意我能够理解的能量都能被我所释放。”
“只要处在我的影响范围内,一切事物或多或少都会被抽离热量……”
正在开车的文雀冻得脸色发白,小灰正在毛巾的裹挟中陷入安静的沉睡。
精神恍惚的少女正想回头看一眼战场的动静。
突然一时不慎,将行驶的装甲车在轰隆声中开进了沟里。
————
“死物最少,活物最甚,且其中温差最高者优先……”
外界的天空正在下着飞雪,城市内无数人在奔走,还有无数人在黑暗中战斗。
仍在枪战中的人发现通红的枪管莫名覆盖了一层冰霜。
避难所的人们发现,壁炉中燃烧的火光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温暖。
————
“永不止歇的低温和死寂便是我能力的代价,但是换来的,却是我能将一整座城市,将整个天地间所有的温度化作我手中的武器……”
“是的,只要太阳还在运转,只要我的能力范围内还有活物幸存。”
“那么我的力量便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存在……”
重新落在地上,格雷森虬结盘踞的胸大肌随着步伐不断起伏。
凝结的冰晶在肌理沟壑间相互摩擦和挤压,发出细微如冰川移动时的“咔嚓”碎响。
无处不在的寒气在周遭蔓延,在凝结的冰棱和飘散的冰晶雪尘折射下。
好似连光影也在冰凌的扭曲中被不断拉伸、膨胀。
让妮璐在低温的幻觉中,仿佛能看见在他背后的风雪中,一只遮天蔽日的鲸鱼虚影正在天地间缓缓游荡。
抬手拂过额前几缕同样凝结着细碎冰晶的发丝,仿佛掸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后格雷森摊开手掌,任由一点微弱、却仿佛蕴含着无限恐怖的光芒在掌心缓缓浮现。
“既然我回答了你这么多,那现在我也有一个问题需要你来解答……”
男人如冰渊般的眼眸穿透了扭曲的光影和狂暴的风雪,凝视着浑身覆盖黑甲的少女。
眼神没有丝毫情绪,只有纯粹与非人的漠然:“请问,已知在我能够将整座城市……”
“不,或许是更广阔范围内,所有生灵散发的、大地蕴藏的、乃至阳光馈赠月亮反射的每一份热量都调为己用的情况下。”
“我将它们全部集中一点并彻底释放出来,那这一瞬间所产生的……当量,究竟能够释放出多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