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似乎无知无觉,只是一只手懒散地撑着脸。
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小象洒水器,将血液从象鼻壶嘴淅淅沥沥地喷出,淋在地面的白花丛中。
当时已经吃了好几个人脑,开始逐渐理解人言的妖花本来懒得搭理对方。
只是一味地吸血,想要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活活榨干。
却没想到,随着对方在谈话间,一股浩瀚、冰冷的意志轰然闯入它的灵智。
刹那间,妖花的精神世界先是被粗暴地碾碎,掌控。
紧接着在绝对的黑暗与死寂中。
它恍惚地看见了,一头巨大狰狞的可怖身影正屹立在自己的面前。
周身散发着仿佛能扭曲万物,破坏世界的恐怖气息。
让花朵那卑微的意识不禁瑟瑟发抖,惶恐不已。
而在这时,那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响起道:【记住对方身上的气息,记住这种混沌能量高度富集的状态。】
【今后,当你的花种散播出去,遇到这些具有同样或者类似情况的宿主时。】
【我要你倾尽全力,对寄宿其中的那一缕意志或者碎片发起攻击。】
【吞噬它,粉碎它,亦或者仅仅只是拖延、干扰它……无论何种方式,只要造成影响即可。】
【放心,不用担心打不过对方,我会赋予你力量,教你怎么面对它们。】
【而只要你保证,今后自己的子嗣能够做到这一点,那我就会为你开辟出一片专门的繁育区域。】
【那里的河流是奔涌的鲜血,土壤是混沌熵重度污染的尸体,不再有任何食花的异虫威胁你的生命……那将是独属于你的,天堂。】
无起伏的声音所描绘的画面,精准击中了妖花对繁衍与进化的强烈欲望,也驱散了它对当前陌生遭遇的恐惧。
哈,虽然不知道这人类是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但对方明显有求于自己。
念及于此,妖花那新生的灵智,开始混杂一些支离破碎的词汇嘶鸣道:
“更多!还要更多!血河……不够,要血海!地盘……要更大!”
“对,要……要更大的空间!要更……更强的养分!不然……不然我就……不干活!”
“不,不对,想要让我做事只凭这些还不够。”
“再怎么说我们两个连种族都不同,我又凭什么能相信你对吧?!”
“所以……我要你今后必须成为我的血奴!我的宿主!”
妖花贪心不足地提出条件。
那些模仿囚犯的思想越是思考,它的精神波动混乱而贪婪,充满了得寸进尺的狂妄。
如同一个刚刚尝到糖果,就妄想霸占整个糖果店的无知孩童,疯狂喊道:
“不仅我喊东你就绝不能喊西,我还要吃掉你大脑的一半……不,三分之二……不,是全部,我要你的脑子!”
“你今后思考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
然而就在它沉浸在自以为是的强大与未来的女王美梦中。
突然,眼前的世界开始了缓缓的崩塌。
同时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冰冷地响起,每一个字沉重地仿佛能碾碎精神:
【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一件事。】
【我,只是在要求,而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更不是在与你谈什么交易,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妖花的意识疯狂颤抖,那点刚刚滋生的狂妄在浩瀚的威压下如烈日下的薄冰,瞬间蒸发。
它想尖叫,想辩解,想求饶,但精神层面只剩下被碾压的窒息。
【当然我也是仁慈的,你那新生的,如野草一般低劣的灵智,确实不足以支撑任何复杂的思考,更无法理解敬畏是何物。】
【所以接下来,我会亲自教育你,好让你明白,什么叫有眼力见。】
【让你懂得,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花。】
崩塌的幻象如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重组。
很快一片黑暗、燃烧着永恒不熄的烈焰世界便这么呈现在眼前。
周围扭曲的空气灼热到足以将意识烤焦。
妖花感觉扎入土里的根须,所接触到的是滚烫、龟裂,且不停流淌着熔岩的焦黑大地。
随着真实的痛苦蔓延全身。
它突然惨叫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在烈火的舔舐下逐渐碳化。
而造成这一切的人却还在若无其事地说道:
【刚才我告诉了你什么是天堂,那接下来我就向你介绍一下,什么叫地狱。】
【记住了,精神世界作为你今后的战场,其中一个特点便是有着与外界大相径庭的时间流速。】
【你大可以利用时间差拖住对方,趁机吸收混沌熵增强自己,也可以在几乎永无休止的虐杀折磨中削弱敌人的意识,就像现在这样……】
话音刚落——
沙沙沙……喀嚓……喀嚓……
伴随着不可计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