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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悟剑(五)(2/2)

   他曾在山前悟得剑之骨,在海中悟得剑之形,在日月间悟得剑之恒,在草木与百兽中悟得剑之生与斗。

    而今,他站在黑暗之中,悟剑之“杀”与“守”!

    “魔并不止是敌。”

    “它是贪,是欲,是乱,是我心之中不愿承认的……我自己。”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竟有淡淡金光流转。

    “不除魔,便除不了我心之劫。”

    “但若拒绝魔,便也斩不断这天地的另一半。”

    “观魔……非为杀魔。”

    “而是要知其因,控其势,驭其乱,驯其心。”

    他深吸一口气,将剑胚高高举起!

    那未成之剑,如今锋刃已浮,剑脊已硬,隐隐有一道道黑色纹络,如龙如蛇,缠绕其上——

    那不是污秽,那是——魔痕剑纹!

    他没有清除它,而是将其纳入剑之本源!

    “既有山之骨,海之形,风之势,日月之恒,草木之灵,百兽之斗……”

    “那这魔之混沌、乱意、毁灭之源,也可为——剑之‘逆锋’!”

    “杀戮若无约束,即为魔。”

    “但若驭之以剑心,便是镇压邪乱的绝世锋芒!”

    他一步踏出,向前横斩!

    那一剑斩出,不带一丝敌意,却强行平息了整片黑暗虚空的魔念回涌!

    黑夜停滞,魔影沉寂。

    无数魔意汇聚于他身前,重新凝聚出一尊庞大的魔影——天宇之影!

    可这一次,它并未出手,而是垂眸望着周清风,沉声问道:

    “你将我,视作敌?”

    周清风摇头:

    “我不斩你。”

    “我斩的是——我心之乱。”

    “斩的是执念。”

    “斩的是魔道与剑道之间,未分明的界线。”

    “你是魔?但我也是杀者。”

    “既为剑道,我就要明白……何时当斩,何时当留。”

    那天宇魔影静默片刻,忽而轻声一笑:

    “你竟……想用‘魔’,为你铸剑?”

    “你……不怕堕落?”

    周清风轻轻一抬手中之剑,剑胚之上,第七道剑痕亮起,宛如黑铁上凝结出一道黯淡星轨:

    魔剑·逆锋!

    “不。”

    他平静说道:

    “我不为魔铸剑。”

    “我为心中光明,以魔为刃。”

    他收剑而立,天地魔念尽归虚无,那残存的黑雾竟缓缓没入剑胚之中,被彻底驯服。

    ——这一刻,他的剑终于有了杀意。

    但这杀意,并非嗜血,而是有源有止,有因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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