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差不齐。薛定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被抓的壮丁，反正他们看起来就流里流气的，压根就不像是当兵的。

    “你们…当兵多久了？”薛定最终还是没忍住，便问了一句。

    “我当兵刚满十日，他们比我早一些，差不多半个月了。”其中年龄最小的那士兵说道。

    薛定无奈地摇摇头，果然不出所料，难怪这些人看着就没一点军人的气质。

    “你们都是怎么当上兵的？”薛定又问道。

    “唉…说来话长。”

    薛定从他们口中得知，原来他们都是一些豪门里的仆人。因为最近在打仗，所以全国都在征兵，那些豪门并不想让自己的家人从军，于是就找了那些仆人，给他们一笔安家费，让他们替那些豪门应征。

    到现在薛定才明白，原来那些豪门的人之所以不用参军是这么一回事。简单点就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反正有钱就会有人为他们卖命。

    其实这些仆人自己也不想过来的，不过他们没得选择。要么他们拿一笔钱替那些豪门子弟从军，要么他们就被解雇，然后再被送到战场上来。总之他们横竖都逃不过从军的命。

    不过还好，他们这些仆人被送到前线后，待遇还是要比普通人强上一点的。毕竟他们都是在豪门打过杂的人，懂得为人处世，说话又好听。所以，他们一般都被安置在后方，做些后勤的工作，就比如巡巡山，搬搬砖之类的。

    薛定也看得出来，这几人确实只有那种奴才的命相，并没有什么将士的风范，难怪他看着这些人总觉得怪怪的，完全不像他之前接触过的那些晋军。

    “对了，我听说前几日有一群从凉州过来的流民…被那个曹州牧领兵给灭了，这事你们知道吗？”薛定凑到几人的耳边，小声地问道。

    “嘘…张公子，这事你可千万别乱讲，会掉脑袋的！”几人一惊，连忙小声提醒道。

    “怕什么，现在又没有外人。”薛定摆摆手，说道。

    “话可不能乱说！你也知道，我们就是一些大兵小卒，只能听从命令，绝不敢过问其它事情。”

    薛定看他们并不像是在说谎，从这几人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他们的恐惧，这种恐惧并不比他们看到猛兽时少。

    “其实，那些人中有我的亲人…我换一种问法吧。你们击退那些胡贼后，剩下的那些残兵败将跑到哪里去了？”薛定又问道。

    听薛定这么一说，几人都面面相觑。流民他们确实是不敢提，不过提及胡人似乎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张公子…节哀！”几人都是叹了一声，微微地摇了摇头。

    “唉…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剩下的那些余孽应该是往南逃窜了，对不对？”薛定神色黯然，缓缓说道。

    几人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