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中,景元帝盛文烨正在批阅奏折。
大太监在此时走进来,低眉顺眼道:“陛下,太师求见。”
“宣太师进殿吧。”
不过一会儿,满头白发的儒雅老人进殿。
见上首的景元帝神色疲惫,太师劝道:“陛下还需注意龙体,多加休息啊。”
景元帝摆了摆手:“无碍,太师有何事要禀?”
太师将折子呈上。
正是岳晋成今日汇报上来的消息,关于法船被袭一事。
岳晋成汇报的很详细,一五一十,事无巨细。
太师已经提前看过了,万安县请神玄清公一事,景元帝本就交给了他负责。
只是这法船和领旨官员被袭一事不小,他也不能擅自做主,得让景元帝知晓。
景元帝看完后,面色微沉。
太师并不意外景元帝的反应,只是也不知道他会如何作想。
几息之后,景元帝放下了折子,喝了口茶,神色淡然。
“请神立庙照旧。”
太师抬起头,略有些意外的看了眼景元帝。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干脆的给出结果。
而且还是这个结果。
帝王多疑,景元帝也不例外。
太师本以为,景元帝可能多少会怀疑古神会。
就算那袭船事件看来八成是天山教在给古神会泼脏水,但作为帝王,景元帝很难一点都不怀疑古神会吧?
若是怀疑,还能这么干脆坚定的继续请神?
太师并没有对万安县请神玄清公一事有什么意见,只是站在多年伴君,对景元帝的了解上,做出的下意识判断。
结果景元帝却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
景元帝放下茶盏,瞧见了太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
毕竟是自己的老师,景元帝倒是没什么架子,开口说了几句。
“天山教的拙劣把戏,朕岂会看不出来?
再说了,古神会有什么行为动机,对朝廷法船和官员下手?
古神会这些年来比天山教可安分多了。”
古神会只是爱到处寻摸神灵踪迹罢了,甚至还热于帮助百姓。
朝廷与古神会不说和睦相处,那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天山教就不一样了。
盛朝其实几次都曾向天山教出过手,只是平日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天天盯着天山教,才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朝廷对天山教可向来没什么好印象。
景元帝对此事的判断太师并不意外,太师意外的是景元帝一点都不怀疑古神会?
而景元帝真的一点都不怀疑古神会吗?
并不。
“就算真是古神会做的,那又如何?”
景元帝语出惊人,神色却依旧很淡然。
“古神会毕竟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内部有分歧也很正常,有追随那玄清公一派的,说不定也会有不愿追随的吧?
这又能代表什么?能代表整个古神会还是代表那位玄清公?
真要古神会内部出了分歧,呵,那朕只能说,乌合之众就是乌合之众。
而若这真的就是整个古神会的意思,是那位玄清公的意思,那朕不是更得请神了?不然他们这一通袭击,岂不是如了意?”
所以不管怎么样……
这神,都必须得请!
这庙,都必须得建!
再说了,景元帝其实更相信这事儿是天山教给古神会泼的脏水。
他还指望着那位玄清公能成为挽救国运的机会呢。
太师沉默。
所以不管事情真相怎么样,都阻止不了景元帝要向那位玄清公请神立庙。
难怪景元帝那么简单干脆,就给出了继续请神建庙的结果。
“陛下圣明。”太师拱手作揖。
景元帝:“噢,对了,让徐老和丁老去雪顶天峰走一趟。”
那儿是天山教在盛国附近最大的一个老巢。
“然后让人仔细查查此事,若真是古神会干的,回头让人找古神会的会长,好好算算账!”
至于找天山教麻烦,顺手的事。
就算这事儿不是天山教干的,那以前那些缺德事,天山教可也没少干。
他们挨打,可不无辜。
……
岳晋成一天都愁眉不展的。
担心帝王多疑,哪怕一丝怀疑也容易让这请神一事生变。
但他们的命都是那位玄清公救下的,结果奔着请神而来,却中途反悔?
岳晋成哪儿能愿意。
他更怕反倒惹的玄清公不悦。
手中捏着的黑曜方晶突然亮起,打断了岳晋成的愁绪。
他赶紧探入意识查看消息。
片刻后,岳晋成终于长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