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盒子给我。”
哑巴取下木盒放在桌案上,以前吴忧的书房很空,现在则不然,应有尽有,这些都是赵轻柔布置的,她嫌书房太过寒碜。
这是吴忧得到木盒后,第二次打开。
枪管,瞄准镜,机匣,发射与击发机构以及各种辅件,这是Js12.7的全部组成部分。
吴忧将配件一一取出,组装,不大一会儿,一把大狙已然成形。
看着这把现代化的兵器,吴忧微微失神,他有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枪械如新,不像是经历了数百年的产物,可见,当年铁云溪造这把兵器,一定非常用心,而且视如珍宝,爱惜有加。
子弹倒是有现成的模板,弹壳可以回收利用,弹头制造也不难,只要把铜钱融了,就是现成的材料。
火药那就更简单了,吴忧制造火药可不是第一回了,可以说是熟能生巧。
接下来的时间,吴忧每天带着哑巴去往白虎营,这里营地还在,却空无一人,正合适吴忧练习枪法。
赵轻柔跟随赵晋夫妇回赵府后,小住了几日便回到了吴家,吴家的生意渐渐回归了正轨。
襄南四君子案,刑部重新审理,柳书澜四人被人陷害无罪释放,至于凶手则成为一名不入流的官员,名正典刑。
这是赤裸裸的替人顶罪,刑部做的理所当然。
吴忧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却无动于衷,刑部判的案子,大理寺不管,皇帝不管,凭什么让自己一个县令管?
不管吴忧如何想,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出头。否则有理也会没理,白的也会变成黑的,就像这件案子。
之前吴忧行事无忌,已经习惯,现在形势逆转,该低调低调,该猥琐发育的时候,吴忧绝对不会强出头。
越对这个朝代了解越深,吴忧就越心寒,他做不了刚正不阿的包拯,吴忧敢肯定,只要他站出来怼刑部,怼大理寺,甚至是怼夏皇,那他离死就不远了。
吴忧当然没有舍身成仁的想法,现在形势不利必须蛰伏,这案子以后若有机会吴忧自然会重新翻案,但不是现在。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刑部重新审理此案,必定得到了夏皇的允许,其目的就是借此打压吴家,只不过吴忧没有站出来罢了,同时夏皇也在告诉吴忧,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他夏皇给的顷刻间便能全部收回。
除了这件事情还有一件大事,就是科举,这次主持的科举不再是杨太传,而是大学士王献,这个人吴忧并不认识,只知他和刑部侍郎王厚一样,都出自王氏。
放榜时,人山人海,不过这次朝廷介入,没有发生榜下捉胥的荒唐事。之前,每次放榜时,都发生过类似的事情,而且很恶劣,这次不同,进士及第后是要入朝做官的,朝廷需要体面。
吴忧上午去的军营,下午去看的榜单,还是赵轻柔抽出时间,拉着吴忧一起去看的榜单。
赵轻柔每天都很忙,海宁城的商道开辟,需要商队,人手只能从王家村调动,多大规模的商队,中间还需要周转的地方等等都需要慢慢谋划。
吴忧不是不想帮忙,但是每次都被赵轻柔拒绝了,理由是:你是官不能经商。
去看榜的路上,百姓不停的打着招呼,很热情,赵轻柔几次说话都被打断了。
“把这个戴上。”赵轻柔掏出丝巾递了过来。
“这不太好吧?”吴忧看着粉色的丝巾,略显迟疑。
不容分说,赵轻柔将丝巾围在吴忧脸上,不满道:“你这张脸认识的人太多了。”
其实这装扮并不突兀,大街上用丝巾蒙脸,甚至戴着斗笠的人很多,如果放在平时,寻街的差役会上前盘问,但是今天不会。
这些人大多都是去看榜的学子,榜下捉婿虽然被朝廷明令禁止,但是私下就不好说了,如果你榜上有名,又没有什么朋友和背景,私下被人劫走当上门女婿也不是不可能。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那些愁嫁的大小家族,谁家中没有待嫁的女子,遇到机会该下手时就下手。只要不在城中杀人,就算被查到了顶多罚点儿钱,教育一番,算不上大事。
果然,蒙住脸之后,没有人再上前打招呼,嗅着丝巾上传出的淡淡的香味儿,吴忧一阵恍惚。
赵轻柔白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这次的三甲状元是谁吗?他叫兰阳。”
“兰阳?”吴忧想了想:“不认识。”
“呆子。”赵轻柔轻骂一声,又问:“那你认识兰月和兰星吗?”
吴忧点头,这件事情如果赵轻柔不提,他都快忘记了:“对了,兰月姐弟现在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把她们安排在了王家村,兰月做工足够养活她弟弟,而且我还给兰星安排进了私塾。”
读懂赵轻柔后,吴忧明白那个哼”字的意思了,赵轻柔不喜欢自己在外面找女人。
“当初我落难时,是兰月收留了我,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