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打了哈欠,随朝臣一同行礼:“陛下万福。”
这是吴忧从去年离京之后,第一次见到夏皇,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似是没有什么变化,又似乎一切都变了。
未语先笑,夏皇朗声道:“今日有三件喜事与众爱卿分享,第一件喜事,此次科举,为国选才,王大学士功不可没,当赏。”
一官员出列:“陛下,此乃臣份内之事,不敢居功。”
吴忧也是第一次见到王献本人,这次科学总体来说还算公平,这是吴忧的直观感受。
不过王家是三皇子的坚定支持者,与其说是为国选才,倒不如说是为三皇子选才,吴忧敢肯定这次的三甲状元兰阳历属三皇子阵营。公心,王献可能有但不多。
夏皇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赏赐的事情,对朱高眼神示意,朱高尖锐的嗓音再次响起:“有请新科状元兰阳,新科探花郁青,新科榜眼窦静安觐见。”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此次科举算是给天下学子树立了一个榜样和目标。
“学生,兰阳,郁青,窦静安见过陛下,陛下万福。”三人昂首挺胸进入殿后,齐齐行礼。
夏皇打量三人片刻后,笑道:“免礼,你们从万万学子中脱颖而出,着实不易,你们的考卷朕看过,无论是文采还是见识远非常人可比,今日之后你们算是朝廷命官,以后务必兢兢业业,造福一方百姓。”
说了几句勉励的话后,夏皇似乎是来了兴致,话题一转,问道:“今日殿试,朕便考考你们的才学,京都一直流传一个绝对,至今为止,尚无人对出,不知你三人可对的出下联。”
兰阳道:“请陛下赐对。”
“烟锁池塘柳。”
此对一出,兰阳三人面面相觑,都傻了眼,这个对联他们早就听说过,若是能对出来早就对出来了,他们没想到夏皇会在这个场合出此对联。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寂静了下来。
见三人迟疑,众朝臣岂不知凭他们的才学自是对不出此上联。
王献再次出列:“陛下,此联乃千古绝对,怕是无人对的下联,或许出此上联的人自有下联也未可知。”
“哦?”夏皇微微蹙眉,明知故问道:“不知此联出自何处?”
这不是秘密,沈伯彦连忙出列:“回陛下,此联出自……”
“陛下。”这时,赵晋站了出来,打断了沈伯彦的话:“回陛下,此联出自小女轻柔之手,她并无下联。”
烟锁池塘柳,这上联赵晋并不陌生,很久之前,他亲耳听见吴忧出了此上联,之后,在大佛寺诗会后,才渐渐传开。
吴忧看着这一幕,微微皱眉:自己很低调,但是王献和沈伯彦一唱一和,分明是不安好心。
这个时候在朝堂上提出来,分明是想把自己拉到台前,让自己成为焦点。
还有赵晋,他为何会站出来帮自己解围?还有沈伯彦,他不是辞官了吗?怎么又复出了,难道还想给沈红叶报仇不成?
吴忧脑子转的很快,却仿佛事不关己,一言不发。
“原来如此,也罢。”夏皇的表情略显失望,也不提考教的事情,他话题一转道:“第二件喜事是册封,朕有四子,如今已经开府,可是却无封地,朕打算封他们爵位和封地,守护一方疆土,众爱卿,你们意下如何?”
“陛下圣明。”除吴忧外,群臣俯首。
分封制,吴忧脑海里蹦出这三个字,此时吴忧在心里疯狂吐槽:陛下是疯了吧,这是在给后世子孙埋雷。
正在吴忧沉思时,沈伯彦再次开口:“陛下,吴忧吴大人似乎有异议。”
听有人提到自己的名字,吴忧看去,见又是沈伯彦这个老东西,吴忧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此时,大安殿中再次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无数双眼睛看向了吴忧。
吴忧知道自己引起了关注,他不再迟疑,出列道:“陛下,臣以为不妥。”
夏皇打量了吴忧片刻,笑道:“说说你的理由。”
吴忧沉默半晌,正在一众朝臣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他开口了:“臣以为不妥,这便是理由。”
吴忧不是没有理由,而是说不得,西王和蜀王就是现成的例子,更何况朝堂上大部分都是三位皇子的支持都,皇子封王,对他们而言可喜可贺,吴忧本就是众矢之的,若说服了夏皇,就等于得罪了满朝文武。
此言一出,众人窃窃私语,吴忧继续补充道:“陛下,臣原本在沉思,忽然被沈大人打断,故而没有理由。”
这一幕有点儿滑稽,反对却没有理由,又甩锅给沈伯彦,夏皇自然不会因为吴忧的这番说辞而放弃分封。
“吴忧,你且退下,待想好理由再来寻朕。”夏皇不好怪罪吴忧,让其退下后,对朱高道:“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唯膺天命,抚临万方,统御环寰。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