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忧浑身湿透,内侍急忙取了一把伞,遮住了雨水:“吴大人,小的朱贵,你可还识得。”
吴忧看了一眼,只感觉有点儿印象,却是记不起来了:“朱公公,我要见陛下,凡请通禀一声。”
朱贵道:“吴大人,不是奴不通禀,而是上头传了话,陛下身体欠佳,今日不见客。”
吴忧岂会轻易放弃:“朱公公,人命关天,十万火急,我必须马上见到陛下,再晚就来不及了。”
“也罢。”朱贵迟疑了片刻,还是松了口:“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奴这就跑一趟,大不了挨顿板子,顶多休养些时日。”
说完,朱贵撑着伞,急匆匆朝宫内赶去。
翠霞殿,这里是沈贵妃的居住。
此时,翠霞殿内,沈贵妃端着药,看着床榻上满脸憔悴的夏皇,语气温柔:“陛下,良药苦口,再喝些吧………”
此时,夏皇额头之上敷着毛巾,虚弱的摆了摆手:“朕乏了。”说完,便闭上了眼睛。
沈贵妃放下药碗,侍奉在一旁的孙正义连忙上前,小声道:“娘娘,陛下只是累了,算不上大病,每隔半个时辰给陛下换一次毛巾,最多明日一早陛下就会退热。”
沈贵妃微微点头,这时,朱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并没有进门,沈贵妃连忙走了出去,朱高微微躬身道:“娘娘,吴忧吴大人求见。”
闻言,沈贵妃眉头皱起,怒道:“还真是会挑时候,这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体恤陛下的,你去告诉吴忧,就说陛下不见。”
吴忧和沈家可是有血仇的,现在夏皇卧床,话语权便落在了沈贵妃身上,于公于私,她自然不会让吴忧见到夏皇。
“可是,吴大人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朱高的话没说完,便被沈贵妃打断:“天大的事情也没有龙体重要。”
朱高却是知道,吴忧冒如此大雨求见陛下,定然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可是沈贵妃的话也的确在理。
“吴忧弄丢了传国玉玺,陛下对他很是失望,朱公公,这段时间难道陛下对吴忧的态度你看不见吗?”
的确,沈贵妃的这番话打消了朱高最后的顾虑:“是。”他应了一声,躬身后退,转身离去。
看着朱高走远,沈贵妃语气冰冷:“来人,将通传的内侍打二十大板,今日谁若再来打扰陛下一律拦下,内侍不必通禀,再有下次杖毙。”
宫门外。
朱高出来时,见吴忧撑着伞在雨幕中等待。
“朱公公,陛下可在?我有十万火急之事要立刻见陛下。”
可是朱高的一句话,浇灭了吴忧所有的期待:“吴大人,你请回吧,陛下不会见你的。”说完,朱高吩咐道:“闭门。”
看着缓缓关上的宫门,吴忧心中冰凉,他依旧不死心,怒吼道:“我要见陛下,事关朱大人性命,关系到无数百姓的性命,臣求陛下一见。”吴忧嘶吼着,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悲凉。
“轰。”
然而吴忧的话并没有阻止宫门闭合,轰响声传来,犹如巨锤重重砸在吴忧心头,厚重的宫门彻底关闭。
雨幕中,吴忧看着闭合的宫门,愣愣出神,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的目光却从未移开。
在不远处,吴忧看不到的地方,一道倩影伫立良久,油纸伞下,钰公主红了眼眶,她看着此时的吴忧,孤独无依,迷茫无助,就像一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让人怜惜,她低声喃喃:“吴忧,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这时,董大宝走了过来,他叹了口气:“公主要是觉得亏欠,以后再慢慢补偿不迟。公主,这里打探消息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该走了。”
目光从吴忧身上移开,钰公主转身,和董大宝一同消失在巷口。
钰公主和董大宝离开不久,得到消息的吴敌急匆匆赶来,见到此时吴忧,心似乎被揪了一下,在他印象中,自己的孩子一直都是阳光自信的,可是现在却是那么的凄凉与失落。
“儿啊。”吴敌缓步上前,看着吴忧略显苍白的脸色,语气轻颤:“我们回家吧,不管发生什么了事情,你还有爹,还有未过门的妻子,还有整个吴家。”
自穿越以来,吴忧从未叫过吴敌一声爹,那是因为自己的灵魂不属于吴敌,现在吴敌一句:我们回家吧,让吴忧冰冷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温暖,他语气沙哑,轻声开口:“爹,我不能走,我若不管会死很多很多人。”
一声“爹”让吴敌老泪纵横,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直在期待着吴忧能叫一声爹,当期待变成了现实,吴敌却没有半点儿欣喜:“儿,朝廷容不下了我们了,我们辞官走吧,离开京都,离开这个心性良薄的是非之地,什么功名利禄,爹都不要了,爹只希望你好好的,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就足够了。”
此时,吴忧有点儿木然:“我走了,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