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忧所言并非危言耸听,纵观史书,因为瘟疫而被屠戮的百姓数不胜数。
人力有时而穷,天命不可尽知。因瘟疫而制造的人祸如剜去腐肉批量被杀,从而救下更多的人,这是无奈之举。
“混小子,那是天花,那可是天花,你去了有何用?你若死了轻柔怎么办?回答我。”赵晋怒不可遏,他拽着吴忧的衣袖咆哮出声,口水喷了吴忧一脸。
“岳父,你先松开。”此刻,没有人上前制止,吴忧快被勒的喘不过气了。
“不松,今日你若敢出城先从老夫的尸体上踏过去。”赵晋是真的愤怒,他很不理解吴忧的作死行为。
“爹。”这时,赵轻柔连忙上前,开口劝道:“你先听他把话说完。”
赵晋胸口起伏,冷静下来后慢慢的松开了手。
“轻柔,对不起,今天让你失望了。”吴忧看向赵轻柔语气中带着歉疚,然后看着赵晋道:“我有治天花的办法。”
“胡扯八道。”闻听此言,赵晋刚平复的怒火又窜上了脑门:“纵观史书,你知道有多少人死于天花吗?不计其数,历朝历代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能?吴忧,我知道你和朱尚书交情匪浅,但现在不是你讲义气的时候,会死人的。”
“爹。”赵轻柔再次把暴怒中的赵晋拉开,她看向吴忧:“你真的有办法?”
吴忧点头,和吴忧相处那么久了,赵轻柔了解吴忧的为人,断不会做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情,她盯着吴忧的双眼,目光明亮:“夫君,我相信你。”
“真是女大不中留。”赵晋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听见“夫君”这声称呼,吴忧的心就是一暖:“娘子,谢谢你相信我。”
赵轻柔温热的手掌抚上吴忧温漉漉的脸颊,柔声道:“你我夫妻一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吴忧想了想,说道:“我需要大量的药材和粮食运往平州,越多越好。”
一旦御林军放弃了百姓,无论是病死还是饿死都不重要,即使没死他们也会补刀,等人都死绝了,他们才会清理尸体,将人和天花一共焚烧。
“夫君且宽心去,有我在夫无后顾之忧。”话虽如此,但赵轻柔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拭去泪水,俏脸上挤出了笑容:“我今日带了琴来,容我弹上一曲为夫君送行。”
才回京不过三月又要离开,赵轻柔心中不舍,但是想到无数百姓在等吴忧救命,挽留的话她只能咽回到肚子里。
趁着赵轻柔去取琴时,赵晋随口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七成。”吴忧回道。
此话赵晋自然不信,不过赵轻柔都同意了,他也没再阻拦:“小子,你去吧,朝堂上的事情我会帮你周旋。”
此时,赵轻柔也已经架好了琴:“夫君,我会等你回来。”说完,赵轻柔纤长的手指拨动琴弦,琴声悠悠,一曲痴情冢似乎诉说着她心中的不舍。
“上马。”吴忧看向赵轻柔满眼柔情,却不得不狠心离开:“驾。”片刻间,四人的身影消失在城外。
来到玄武营,雨渐渐的小了起来,四人勒住了马匹却没有下马的意思,吴忧出声道:“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先开口的是孙正和:“吴大人,你真的有把握医治天花?”
吴忧点了点头,反问道:“你们觉得我是傻子吗?会拿两营将士和自己的性命去送死?”
说完,吴忧看向杨令仪:“杨统领,这也是一场战争,由我主导的战争,况且我们从未输过不是吗?”
杨令仪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我再信你一次,吴忧,如果我们成功了将名留青史,如果………大不了一起死。”
半个时辰时,全军出发,吴忧率杨令仪,耿飞以及两营将士直奔平州方向而去。
此次,吴忧弄出的动静不小,并注的人不在少数。
上官白得到消息后,大喜:“吴忧,我正思考对付你的办法,而你却给满朝文武递了一把刀,一拿能杀你自己的刀,真是愚蠢。”
次日一早,翠霞殿。
沈贵妃服侍夏皇沐浴更衣时,叮嘱道:“陛下,你虽然退了热,孙太医叮嘱过不宜太过劳累,应当多歇息,要不就不去早朝了吧?”
此时夏皇的脑袋略显昏沉,他揉了揉太阳穴:“我会注意歇息的。”说完,便出了寝殿。
寝殿外,朱高正垂首等待,见夏皇出来,他连忙跟上,待离开翠霞殿一段距离后,朱高开口道:“陛下,昨日吴忧吴大人求见?”
“哦?”夏皇停下了脚步,问道:“他来做什么?”
“昨日陛下需要静养,沈贵妃便拒绝了的吴大人觐见,吴大人在宫门外等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之后,吴大人去了一趟杨府,和杨令仪一起出了城。”说到这里,朱高顿了顿,又继续道:“后来,吴忧和杨令仪带着白虎营和玄武营离开了京都。”
昨日,吴忧离开后,朱高便让影卫盯着吴忧,吴忧的一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