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吴忧一行也赶到,看着军帐内丁字大旗飘扬,吴忧心道:总算找对了地方。
“什么人?”见吴忧一行到来,守营士卒立刻拦下询问。
“烦请通报,京都令吴忧有要事求见丁副总指挥使。”
“等着。”士卒打量了吴忧两眼,道了一声后离去。
“哈哈……吴兄,你怎么来了?”片刻后,丁显穿着单衣,大笑着迎了出来。
让兵马在外面等候,吴忧和杨令仪跟随丁显进入了大帐:“来人,上茶。”
三人落座后,吴忧先开口道:“丁兄,我今日是为救灾而来。”
丁显伸向茶盏的手顿住,一脸惊诧的看向吴忧:“吴兄,那是天花,无人能救,现在进入平州就是找死。”
“我有办法医治天花。”
“你真的有办法?”丁显狐疑问了一句,然后又道:“传说你有神鬼莫测的手段,看来是真的了!”
丁显其实和吴忧打交道并不多,但是吴忧的传说听到的却是不少,京都的传言还带着玄幻色彩。
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那是读书人的事情,他丁显是武将。
“现在平州的情况如何?”
丁显叹了口气,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后,道:“吴大人,毕竟是一州的百姓我们这么做是有些残忍,但并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天花继续扩散,死的人只会更多。”
“理解。”吴忧确实理解,在统治者眼里残杀百姓是不犯法的,因为他们就是法,丁显只不过是听令行事,事态紧急,吴忧立刻起身:“丁大人,我需要你的人马立刻停止驱赶百姓,而我立刻赶往平州府。”
“这个好说。”丁显起身,正准备送客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问道:“吴大人,你可有圣旨?”
天花不比其他,事关重大,口说无凭,必须得要夏皇亲自下令。
“事出紧急,并未求得圣旨。”吴忧也未隐瞒,不过又补充道:“不过我会书信一封上奏陛下。”
“这样啊,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丁显是接了圣旨才来的此地,若因为吴忧的参与导致他的任务失败,是要处罚的。
见丁显迟疑,杨令仪开口道:“丁大人,我以四王妃的身份给吴忧作保如何?”
吴忧的处境丁显是知道一些的,至于杨令仪的作保他并不是很在意:“按理来说,我不应该放你们进去,不过在大佛山时我欠你一个人情,吴大人,你确定有办法解决天花?”丁显还是不放心,再次询问了一遍。
“我确定。”
“嘭。”丁显一拍桌子:“我信你一回,你们等会儿。”说完便离开了,不大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捆绳子返了回来:“你们没有圣旨休想进入平州,除非把我绑了。”
不大一会儿,三人出了军帐,不过丁显被五花大绑,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留在营内的御林军军卒立刻赶到,将吴忧三人围了起来,剑拔弩张。
“都别动,否则我杀了他。”
“都别放箭,难道想让我死吗?吴大人,有话好说,大可不必如此。”
吴忧也挺无语的,他一直以为绑票这种事情只有那些头上生疮,脚底流脓的才会去做,想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即使是演的。
“很好,先把你们的人撤回来,另外向周边州府征粮,药材和帐篷,有多少要多少。”
丁显连忙对惊疑不定的军卒道:“快,按照吴大人的意思去办,快点的。”
丁显都发话了,下边的军卒哪里还敢反对,快速离营传达军令。
别看丁显是一介武夫,其实聪明着呢,不管吴忧能不能解决天花,一旦夏皇追究下来,他就以受害者的身份把责任全部推给吴忧,即使受到责罚,也不会太重。
这次见丁显虽然有点儿曲折,但结果是好的。
出了军营,大军开拔,当然,丁显以及他的两名亲信也一同进入了平州。
待远离军营,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地方,丁显道:“吴大人,我就不随你一起去平州府了,你给我三人留点儿物资,待你处理完瘟疫后我们再出去。”
吴忧并没有拒绝,放下丁显和物资后,一拱手:“多谢。”然后挥鞭离去。
一亲信还在懵圈之中,回过神来后,问道:“大人,你是故意的?”
丁显点了点头:“吴忧有办法救灾就让他去,我拦他做甚?”
“可是万一陛下追究下来。”
丁显叹了口气:“这又不是打仗,杀一群老百姓有什么意思?更何况那是一州的百姓,造那么大的杀孽迟早要遭报应,这活老子本来就不想干,记住了,出去后嘴巴都闭严实一点儿,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吴忧没时间去琢磨丁显的想法,快马加鞭,天快黑时才看到平州府城的轮廓。
一处官宅之内,烛火摇曳,朱明理看着一份份的情报,心越来越沉,百姓的死亡数量每天都在激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