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在悬崖底下树枝上的灶门炭治郎从短暂的昏迷中清醒过来,就看见了往前方摇摇晃晃走去的半天狗。
他要去寻找人类去补充体内被惊地煞和蛊思罔大量消耗的能量,然后再去杀了这个可恶的小鬼!!!
少年挣扎着身体,一点点从盘虬的树枝中脱身开来,他额头的鲜血一滴滴顺着侧脸滑落,赤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逃跑的恶鬼,嘶哑的嗓音从喉咙中挤出,“站住......!你休想逃走!”
“就算你逃到地狱的尽头、我也会追上你——砍下你的脑袋!!!”
宛如被恶鬼凝视的半天狗感觉脑袋轰的一下,然后发出了颤抖破碎的尖叫,更加快速地跑远,去吃那几个人类。
到底谁才是鬼啊!
灶门炭治郎掰开树枝跳到地上,担忧地看了一眼陷入昏迷的祢豆子后,正打算再次使出全集中的蹬地追击,却发现自己手中却空无一物,而他的日轮刀正卡在半天狗的脖子上被带着逃离了。
“炭治郎!!”
模糊的喊声在山崖上响起,一把被磨得锋利锃亮的刀飞旋而来,直直地插入地中。
“炭治郎,用那把刀!”扔刀的时透无一郎此刻刚刚从远处跑来,呼吸急促,但下一秒就被钢铁冢萤掐住了脖子,然后对着下方的灶门炭治郎威胁道,“还给我!开什么玩笑!不准用!!否则我宰了你!!!”
而跟在后方的时透有一郎扒住了钢铁冢萤的手,表情像是喷火的小恐龙,“放开我弟弟!”
“还有、灶门炭治郎,天快亮了,鬼快逃走了!”
“两个臭小子!!”
听到这话,炭治郎也不再迟疑,拿起刀迈开步子,“全集中......”
这把凝聚着所有人信念的刀,此刻爆发出了炽热的阳炎。
少年的身影从火光中冲出,手中的日轮刀用力划出,一道蜿蜒的刃火自空中燃烧,没入半天狗的脖子中,斩出后形成一个耀眼的火圈,“圆舞一闪!!!”
砍下恶鬼头颅的灶门炭治郎重重地松了一口气,随后远方的地平线天光熹微,蒙蒙亮一片,他的心立马被提了起来,“祢豆子!”
他连忙赶到祢豆子旁边,想要她赶紧躲到避阳处,而此时的祢豆子也恢复了意识,但她看向哥哥的后方,竖瞳瞬间睁大,然后焦急地往前跑去,与炭治郎撞个满怀。
“祢豆子,快逃!逃到背阴的地方去!”
可祢豆子推搡着哥哥,拼力往后指去,炭治郎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转过头看去,同样呼吸一滞,瞳孔地震。
那具被砍了头的躯体......此刻正伸着利爪朝几个村民们抓去。
他没死!?为什么?头被砍掉了还能活动?
灶门炭治郎感觉自己浑身僵硬,思维也像是被冰冻了一样,无法思考。
他看向掉落在地的头颅,这才发现它舌头上的字,是“恨”。
少年表情怔愣,随后拿起刀打算冲回去彻底了结他,可就在这一瞬间,黎明破晓。
耀眼的日光顷刻之间洒落这片平原,也照射到了祢豆子身上。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祢豆子的皮肤就宛如脱皮一样一层层地被烧焦,她痛苦地捂住脸颊,被直射的地方一点点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祢豆子痛苦的叫声让刚刚跑出去的灶门炭治郎立马折返而来,将她护在怀中为她抵挡阳光,“祢豆子!缩起来!把身体缩小!快缩小!”
可就算如此,祢豆子依旧被太阳灼烧着,不断冒出着白汽。
怎么办!?该怎么办......?祢豆子......
他回头看向被恨之鬼追逐村民,又看着自己怀中哀鸣的祢豆子,他像是被无形的绳索束缚,声音在喉咙中哽咽,呼吸声越发急促困难,内心的惊恐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轰鸣。
有没有别人可以帮忙?有谁可以?
炭治郎四处寻找,却发现不死川玄弥正努力爬下悬崖,而那边的有一郎和无一郎已经因为中毒晕了过去。
他们赶过不来。
对了,那只鬼应该也惧怕阳光!不...那在之前村民们会先被杀掉。
抱着祢豆子跑...?
来不及。
“啊啊啊啊啊......!”
灶门炭治郎听见了自己几近嘶哑的吼声,他的眼睫不断颤抖着,因为惊慌而流下的冷汗已经将后背全部浸湿,痛苦如同狂风骤雨般来势汹汹。
他无法做出决断。
突然,一股尖锐的疼意从腹部传来,灶门炭治郎腾空飞起,朝半天狗那边飞去。
——祢豆子替他做出了决断。
半空中,灶门炭治郎看见了祢豆子对着他,紧紧握住了拳头为他加油打气。
祢豆子……
少年燃红的眸里浮起一阵湿润,然后后翻落地,全力向半天狗的方向跑去,眼中带着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