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再挖深一点!”
渡边拓真满脸是汗,手指早已被碎石磨得血肉模糊,却仍疯狂地扒开面前的瓦砾。村田在一旁配合着,帮忙抬开沉重的梁木。
“咳咳……!”
突然,一丝微弱的咳嗽声从废墟下传来。两人精神一振,更加拼命地挖掘。终于,在掀开一块碎裂的木板后,他们看到了愈史郎苍白的面容。
他半截身子被压在废墟下,鬼杀队的队服浸透了鲜血,但那双蓝紫色眼睛依然清醒得可怕。
“太慢了……”他嘴上依旧毫不留情,虚弱地骂道,“再晚点、我就要自己爬出来了!”
渡边拓真眼眶一热,赶紧和村田合力将他拖出。愈史郎刚一脱困,就被村田抓住了手臂,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愈史郎!求求你,快去救炭治郎!他快没命了!……”
闻言,愈史郎的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带我去。现在!马上!”
三人匆匆赶回灶门炭治郎所在的地方,愈史郎跪坐在炭治郎身旁,手指接连抽出自己小包中的数支药剂。
“细胞修复剂…血清…还有这个…!”
药剂空瓶在愈史郎脚边堆成小山,针头一次次刺入炭治郎的手臂,药液推入静脉,可少年的胸膛依然沉寂。
渡边拓真在一旁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陷入掌心而不自知,“这都几针了……你这样弄的真的没问题吗?”
愈史郎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瞳孔在阴影中闪烁着骇人的杀气,“住口吵死了,他在被无惨击中之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所以情况相当不乐观……”
渡边拓真哽住了,然后默默道歉,“对不起……”
愈史郎一转过头,又听见村田口中发出了一堆不明意义的哼叫声,他磨着牙,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的恶魔一样,“你在那儿哼哼哼什么呢!”
“这不能怪我啊……”村田声音发颤,放开了炭治郎冰凉的手,“我只是想帮他把刀……”
他试图掰开炭治郎紧握日轮刀的手指,但那僵硬的指节如同焊死的钢铁一样。
“可他已经完全失去意识了。”村田红着眼眶苦笑,“却仍旧死死的握着刀,就是不肯松手……”
愈史郎沉默了,紧蹙的眉头松了一瞬,语气也难得柔软,“也就是说他仍然有着与无惨决一死战的决心……”
可就在这时,负责固定炭治郎头部的渡边突然惊叫了一声,他的手一直放在炭治郎的的脖颈旁,但刚刚,他……居然感受到了脉搏!?
“啊!是脉搏!”
“什么!?”旁边的村田跟着惊叫一声。
渡边咽口口水,声音艰涩道,“炭治郎的脉搏恢复了!!尽管很微弱,但确实恢复了!!”
“炭治郎!!”村田的声音都变了调,哭得稀里哗啦,“加油啊!快回来!”
“炭治郎、炭治郎!!天就快要亮了!!”
“好不容易把无惨逼到这个地步了,大家一起齐心协力消灭他吧!!”
渡边也胡乱抹了把脸,奋力喊着炭治郎的名字,混合着血与泪的液体在脸上划出斑驳的痕迹。
“炭治郎!炭治郎!!”
可愈史郎的表情却依然阴沉,他那优于人类的听力早已发现炭治郎的脉搏微弱了下去,刚刚恢复的一点血色也在迅速消退。
果然……不行吗?
村田颤抖的双手紧握成拳,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要是再不起来!”
哽咽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绝望,“无惨就要跑掉了!”
突然,炭治郎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握住刀柄的手指颤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远处炸开,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碎石和尘土腾空而起。
三人同时屏住呼吸,耳边嗡嗡作响。
“这、这是什么声音?”
也是在这一瞬间,灶门炭治郎的手死死地握紧了日轮刀,那双有着赫灼之色的眼睛也猛然睁开!
……
[此时距离日出还有五十八分钟]
无惨的嘶吼在战场上回荡,猩红的刺鞭如暴雨般抽打。
一道赤红的刀光骤然撕裂黑暗,火焰如龙般咆哮,炼狱杏寿郎的身影在无惨背后闪现,赫刀裹挟着熊熊烈焰,一刀斩断无惨的四根刺鞭。
无惨猛地转身,正要反击——
伊黑小芭内的身影如鬼魅般从侧面突袭,赫刀如毒蛇般缠绕而上,狠狠刺入无惨的腰腹。
富冈义勇的身影骤然从高空俯冲而下,赫刀旋转如涡流,一刀斩断无惨的左肩。不死川实弥的刀锋掀起飓风,狂暴的风刃将无惨的甲肢绞碎。
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轰然砸下,无惨的半边躯干在巨力之下瞬间粉碎。
蝴蝶香奈惠的刀锋如花瓣般绽放,赫刀精准刺入无惨的咽喉。甘露寺蜜璃的刀如粉色闪电,瞬间切断无惨再生的刺鞭。
眼见着其余人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