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赢了一场大仗,把高高在上的牧星河逼到了这个份上,怕是这辈子最扬眉吐气的时刻。
以后都够她吹的。
她煞有介事叹了一口气:“牧大人啊,也不是我逼你,如果你早点愿意分一半,我也不至于一定要你开箱嘛,咱们两家也算得上是亲戚,闹到这样的地步,多不好看啊。”
牧星河懒得和这种无知又愚蠢的人废话,就连嘴角都懒得动一下。
躺在地上的宋齐土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要开箱了,太好了,马上他们宋家人就能带着银钱远走高飞,找一个没人知道,没人打搅的地方,买田地,置办大宅院,使唤一大堆丫鬟仆人,过上神仙般的日子。
就是可惜被牧星河知道了,只能带走一半。不过,一半也够宋家八代吃穿不愁了。
想到这里,宋齐土的嘴角浮起了一丝窃笑,连头上的伤口也似乎感觉不到疼了,为了避免被发觉,他默默把脸朝下。
牧星河身后的一名近卫走上前,俯身给箱子开锁。
林氏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箱子,释放出贪婪的光,像是饿了八辈子。
她的呼吸变得又急又粗,嘴唇微张,两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襟,浑身积蓄起力量,似乎准备下一刻就要扑过去。
这不是在开牧家的箱子,而是在开她的!
咔嚓一声,箱子打开了。
从外头看到的部分却是空荡荡的,并没有像林氏想象的那样,里面的钱多得快要溢出来。
她还以为,箱子打开的一瞬,会有几捆钱从边缘滚落下来呢,可是一张纸片都没有飘出来。
不过林氏转念一想,只有大半箱也是可以的,毕竟是一张一万两面额啊。
“我的钱,我的钱——钱!”
林氏两步扑到了箱子上,双手死死抓住箱子的两侧,把头探了进去。
她要看清楚那些诱人的银票,要亲手摸一摸那样丰盈的感觉,要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往里一看,她的身体顿时像被雷劈一样僵住。
眼里都是不敢置信,都是茫然困惑。
不对啊,不应该啊。
她揉揉眼睛,再一次定睛细看,确定了里面的东西,抓在箱子上的手松了,身体已经滑坐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一直闭着眼睛装死的宋齐土听到林氏变了调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这个动作太大,牵扯到了头部,疼得他龇牙咧嘴,差点没有再一次晕过去。
但是他顾不了这么多,也扑到了箱子上,大半个身体都往箱子里探去。
箱子有点黑,他的眼睛又有点花,就伸手在箱底胡乱摸索。
他摸到了一样冰凉坚硬的东西,摸到了那些浮凸的纹路,摸到了刻在上面的字迹。
宋齐土也懵了,脸色阵阵发白。
敢情他们挖了大半天,还受到女鬼惊吓,差点夫妻斗殴而死,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这箱子里并没有大摞大摞的银票,只有一个沉重的石碑,石碑大约四尺来高,二尺来宽,通体呈青灰色,上面还刻着祥云和飞鹤的图案。
碑上贴着符文,好像写着祈祷牧家繁荣昌盛,牧星河步步高升,以及乔溪儿和牧冉曦健康顺遂之语。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宋齐土的心,碎成了一万片石头。
牧星河幽幽开口:“这是牧家祈运之碑,要长埋百年,不可亵渎打搅,你二人却来肆意破坏,可见是不希望牧家好,该当何罪?”
“你们吃牧家的,住牧家的,却存了这样的心思,何其的歹毒无耻。”
“不可能,这里面本该是银票的,我们亲耳听到牧家府里的下人偷偷议论,才找到这里来,一定是你们把银票转移了,一定是。”
“牧星河,你贪赃枉法,以为你把银票躲起来就安全了吗?人在做,天在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老天迟早会收你。”
所有的幻想和希望落空,林氏很激动地反驳,脸上已经是一片失控的神情。
宋齐土也是一脸的崩溃,他红着眼睛瞪着林氏,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她的身上。
一巴掌就朝着林氏扇过去:“你不是言之凿凿地说,牧家把一大箱银票都藏到了这座山头上,还让我来和你一起挖,结果竟然挖到了这么一个玩意儿。”
“贱人,敢耍弄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林氏被这一巴掌打得怒火腾腾。
“我还不是想让宋家过上好日子,你不也挖得很起劲?挖土的时候,嘴里还不断念叨着银票呢,你现在倒怪起我来了?你又算什么好东西?”林氏一边骂着,一边朝着宋齐土扑了过去。
夫妻俩再一次扭打在一起,比前面还要打得凶猛。
宋齐土头部受伤,林氏就朝着他的头打,宋齐土也不是吃素的,攥起沙包大的拳,雨点般落在林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