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字一句缓缓道:“误打误撞?宋福生,你当本官是三岁孩童,任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糊弄过去?”
“这,这,大人,我一个老头子,土都埋到脖子里了,哪里敢骗您啊。”
宋齐木眼看事情彻底搞砸,急忙跳出来帮腔:“牧大人,这真的是误会啊。我们是听说有人埋了银票,本是想着挖出来报答牧家的,谁知道那是您家的东西,不知者不罪嘛。”
“不知者无罪?”牧星河冷笑一声,目光转向宋齐木:“你们若真是一番好意,为何不先来禀报?为何要偷偷摸摸上山?为何挖到箱子之后不立刻送回,还为了争抢夫妻二人大打出手,这就是你们说的‘孝敬’?”
宋齐木哑口无言,张着嘴愣在原地。
林氏带着哭腔喊道:“牧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是有两个人告诉我们箱子里有银票的,我们也是被人骗了啊,这世间谁不贪财呢,知道有一处地方埋着宝,谁不会去挖?”
“哦?”牧星河挑了挑眉:“哪两个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林氏一下子被问住。
她哪里知道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她和白氏连那两个人的脸都没看到,只听他们说了几句话就信以为真了。
现在想来,那两个人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此时此刻,宋家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他们心里战战兢兢,不知道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宋福生眼珠子转了转,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牧大人,说到底,是我们宋家人眼皮子浅,没见过世面,听风就是雨,做了糊涂事。可我们真没有害牧家的心思啊,您想想,牧家对我们有大恩,我们怎么会恩将仇报呢?这真的是被人利用了,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林氏愤怒地环顾周围的下人,冷笑。
“一定是你们干的好事,是谁做的,做了就要敢认,给我站出来,我要亲眼看看,那是一副什么样的嘴脸。”
白氏也恨恨道:“我们宋家是牧家的亲戚,在牧家养尊处优是应该的,你们却只会嫉妒,嫉妒得眼睛鼻子都歪了,陷害我们,你们就能得到好处吗?该干的活儿还是一样都不落下。”
那些下人翻白眼的翻白眼,撇嘴的撇嘴,他们早就看不惯宋家人的做派了,明明是客人,还对他们颐指气使,真把自己当成主子了,而且喜欢占小便宜,不知道从牧家偷偷薅了多少好处呢。
反正今天是他们待在牧家的最后一天了,想想心情就爽。
牧星河道:“本官不管你们是所谓的被人陷害,还是自己起了贪心。事实就是,你们宋家人未经允许,私自挖掘牧家埋藏的箱子,惊扰了祈运,触犯了牧家的禁忌。”
他一拂袖,语气丝毫不留情:“牧家已经容不下你们了,收拾你们的东西,今日就离开牧家吧。”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劈在所有宋家人的头顶上。
白氏第一个尖叫起来:“什么?赶我们走?不行,绝对不行,牧大人,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挺着大肚子,马上就要生了,你让我们去哪里?”
宋齐木也急了,涨红了脸:“牧大人,您不能这样做啊,我们亲戚一场,您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宋福生的老脸终于彻底变了颜色。他颤巍巍地直起身子,盯着牧星河:“牧大人,星河,您当真要赶我们走?”
牧星河声音冷淡:“是你们宋家人自己把路走绝了。牧家收留你们,是看在沾亲带故的情分上,可你们在牧家做了什么?整日游手好闲,贪小便宜也就罢了,如今更是去挖掘牧家祈运之碑。这样的亲戚,牧家可要不起。”
“你们自求多福吧,不肯走,自有人会请你们走。”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宋齐木指着牧星河的鼻子破口大骂:“牧星河!你别在这里装什么正人君子,什么挖石碑,什么坏气运,我看就是你们牧家设的局。”
其他宋家人对视一眼,是啊,他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那些下人,不就是牧家养的一条狗吗?牧家没有授意,他们会这样做?
对,肯定是这样的。
他们气得浑身发抖。
“是啊。”宋齐土咬牙切齿地附和:“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想收留我们,只是怕落人口实,才装出一副好心的样子,现在又故意设下这个圈套赶我们走,那两个人肯定是你们牧家安排的,故意告诉我们箱子里有银票,又在哪一个位置,引我们去挖,你们牧家,好狠毒的心肠啊!”
宋福生也想大骂,但终究换成老泪纵横的样子:“牧星河啊牧星河,你摸着良心说,作为一名官员,你使出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白氏挺着大肚子往前冲,被几个院卫拦住了,她又哭又喊:“你们牧家不是人,丧尽天良啊。我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你们就这样把我们往大街上赶,就不怕报应吗?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