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书库

字:
关灯 护眼
九书库 > 从县委书记到权力巅峰 > 第1937章 诈钟义祥

第1937章 诈钟义祥(2/2)

解老式电子设备外壳密封胶,不留刮痕,不触发红外报警。他做完,转身欲走,忽然停住。因为他听见头顶天花板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某段老式空调管道松动,又像……是某种微型监听探头正在自动校准焦距。男人没抬头,只是缓缓将右手伸进夹克内袋,摸出一枚硬币大小的圆形薄片,轻轻按在通风口铁栅栏背面。三秒后,通风口内传来一声几乎不可闻的“滋——”,随即彻底沉寂。他这才离开,背影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而就在他离开不到四十秒,通风口内壁一处隐蔽铆钉突然弹开,一枚针尖大小的红色指示灯悄然熄灭。八楼,807病房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缝。是陈默。他没穿警服,只套了件藏青色风衣,领口微敞,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衬衫。他右手插在风衣口袋里,指节分明,掌心攥着一枚冰凉的金属物——那是他二十年前入警时,宋廉洁亲手交给他的一枚老式警徽,背面刻着“正己”二字,边角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静静看着病床上的宋廉洁。三秒钟后,他抬脚跨过门槛,反手关上门,落锁。病床上,宋廉洁依旧闭目,但眼皮下的眼球,极其缓慢地,向左转动了半圈。陈默没说话,走到床边,将风衣口袋里的警徽拿出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盖在那本《法医学物证检验图谱》摊开的页面上。书页上,正是一张林晓雯颈部勒痕的高清放大图。图旁空白处,有一行极淡的铅笔批注,字迹已模糊,却依稀可辨:“勒沟深度0.3cm,皮下出血呈条状分布,非生前形成,系死后体位变化所致——S.L.”S.L.是宋廉洁英文名Shen Liang的缩写。陈默盯着那行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老师,您当年签字的时候,知道这张图会把一个叫张子航的人,送进死刑核准程序吗?”病床上,宋廉洁的眼皮,猛地一颤。窗外,暮色已浓如墨汁,远处城区灯火次第亮起,像一片浮在黑暗海面上的星群。而第二医院住院楼顶端,一架无人机正悬停在三百米高空,云台镜头无声俯瞰整栋建筑。机身下方喷涂着一行极小的字样:“凌平银行·智慧安防联合巡检系统”。它没拍病房,没拍走廊,镜头始终对准八楼西侧那扇唯一开着一条缝隙的窗户——807病房的窗。窗内,陈默仍站在床边,身影被台灯拉得很长,斜斜投在墙壁上,像一道沉默的刀疤。宋廉洁终于睁开了眼。那双眼睛浑浊、疲惫,布满血丝,却在看清陈默手中那枚警徽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针扎了一下。“你……不该来。”他声音嘶哑,气若游丝,却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坠力。“我该来的。”陈默没看宋廉洁,目光落在那本《图谱》上,“您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尸体会说话。可八年前,它说了真话,我们却把它塞进了假嗓子。”宋廉洁嘴唇微微翕动,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左手,颤巍巍指向床头柜最下层抽屉。陈默蹲下身,拉开抽屉。里面没有文件,没有硬盘,只有一只蒙尘的旧铁皮饼干盒。盒盖上印着早已退市的“凌河牌麦乳精”商标,边角漆皮剥落,露出底下锈红的铁色。他掀开盒盖。盒子里铺着一层褪色的红绒布,布上静静躺着三样东西:一枚氧化发黑的子弹弹壳;一张边缘烧焦、仅存半幅的现场草图,上面用红笔圈出一个井盖位置,旁边标注着“B-7”;还有一张泛黄的合影照片——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站在市公安局法医楼前,笑容青涩,胸前都别着崭新的实习证。照片背面,是宋廉洁遒劲的钢笔字:“2003届法医专班,愿以毕生守此门。——S.L. 于凌平公安大学礼堂”。照片最右侧,站着一个戴眼镜的清瘦青年,眉目温和,嘴角含笑。他胸前实习证上,名字清晰可辨:张子航。陈默的手指停在那张照片上,指尖微微发抖。他认得这张脸。不是从卷宗里,不是从通缉令上,而是从小学同学录里——张子航,是他小学五年级转学来的同桌,爱在课本边角画小人,总把橡皮借给他用,有次他发烧,张子航冒雨跑了两公里给他送退烧药,药盒上还沾着泥点。他一直以为,张子航早就死了。死在八年前那场仓促的死刑里。可现在,这张照片躺在宋廉洁的饼干盒里,像一枚埋了八年的引信,正被他亲手抠出来。病房门,忽然被敲了三下。笃、笃、笃。节奏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仿佛敲在人心跳的间隙里。陈默没回头,手已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没上膛的配枪。门外,传来王东阳的声音,平静,却像淬了冰:“陈默,开门。李书记来了。”话音落下,走廊灯光忽然全部熄灭。整层楼陷入绝对的黑暗。唯有807病房门缝下,透出一线微弱的、晃动的黄光——像是有人举着一支老式打火机,正静静站在门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