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些所依附的国度在争霸中被碾碎、被吞没的神祇……
它们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随同自己即将崩溃的神域一起,为旧时代陪葬。
要么,剥离神国,以无根浮萍般的‘游荡神’姿态,漂泊在无尽虚空,承受混沌的永恒侵蚀……直至,彻底湮灭,神名不存!”
他最后总结,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也就是,从诸神盟约公布的那一刻起,大陆将进入一个被诸神意志彻底笼罩和深度干涉的——‘神序时代’。
诸神的目光将前所未有地垂落世间,他们的意志,将通过契约国度,直接或间接地影响甚至主导大陆的每一次格局变动!
届时,任何不被神祇认可或者过于弱小的政治实体、独立势力、种族,甚至文明……都将被新秩序的洪流,无情地抹去!”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议政厅。
康纳德的话语将未来那血淋淋、赤裸裸的图景,毫无保留地剖开,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温情,没有侥幸,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争,而且是将凡间国度与天上神祇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一起的、你死我活的终极淘汰赛!
弱小,即是原罪。
分裂,即是取死之道。
在即将到来的“神序时代”,一个内斗不休,没有统一意志和强大凝聚力的“失落之地”,在诸神和那些统一强大的契约国度眼中,与一块等待分割的肥肉没有任何区别!
长久的沉默后,柯恩缓缓起身,扫视一圈室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做出了最后总结性的发言:
“因此,诸位还认为,我们失落之地,还有时间慢慢争吵,慢慢权衡,慢慢内斗吗?
在诸神盟约的倒计时面前,在‘万国争霸’的熔炉即将点燃的此刻,我们唯一的生路,只有——建国!
建立一个统一的、强大的、足以承载强大神祇目光的、能够在未来血腥争霸中存活下来并争夺一席之地的帝国!
唯有建国,我们才能以一个完整政治实体的身份,获得被神祇‘选择’为契约国度的资格!
唯有拧成一股绳,凝聚所有力量,我们才有可能在即将到来的最残酷的淘汰赛中,抢到那一张通往未来的船票!”
话音落下,议政厅内,只剩下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无数张惨白绝望,或是骤然醒悟、充满决绝与恐慌交织的面孔。
统一建国,不再是一个可选的政治议题,而是面临生死存亡的唯一出路!
柯恩说完,整个会议室死一般寂静,纵使对将来的混乱有推测,但真当这血淋淋的真相公布眼前时,好多人还是恍若梦魇一般。
位面级的血腥淘汰赛!
史诗级的万国争霸!
哪怕诸神也要面临灰飞烟灭!
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神要来了,不是以救世主的姿态,而是以争夺最后生存方舟的“降临者”身份。
凡间的战争尚未平息,神战的阴云已然笼罩。
在这等席卷神与凡人的终极浩劫面前,失落之地如果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其下场几乎可以预见。
要么在即将到来的信仰与资源战争中,被其他统一强大的帝国或神系轻易碾碎、吞并。
要么在混沌洪流最终波及凡间时,因为缺乏统一的组织和力量,在绝望中无声消亡。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接下来的讨论,不再围绕“是否应该建国”,而是迅速转向了“该如何建国才能最大限度凝聚力量、在未来的风暴中生存下去”。
尽管过程依旧不乏争论、妥协、利益的拉扯——关于新帝国的政体(君主制?共和制?联邦制?)、关于权力的分配(中央与地方、各大势力在新政权中的席位与权责)、关于军事力量的整合、关于经济与信仰政策的协调……
但在“诸神盟约”这柄悬顶之剑的威慑下,没人再敢为了些许眼前利益或虚无的自由,而拿整个族群的未来冒险。
经过一系列激烈的商议与反复确认,在柯恩的有意引导和最高委员会其他成员的协调下,终于确立了基础框架和关键原则。
整合失落之地所有力量,建立人类第六大帝国!
接下来,就是更为尖锐、更为核心、也必然引发更激烈争夺的问题。
这个新生帝国的君主,由谁来担任?
谁,有资格坐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统御这片古老、混乱却即将迎来剧变的土地?
这个问题,比建国本身更加敏感,更加关乎每一个势力的切身利益与未来地位。
即便是刚刚在建国共识上勉强达成一致的各方,此刻也重新绷紧了神经,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聚焦于主位之上的柯恩。
尤其是塞巴斯蒂安·康纳德、多米尼克·里德、伊利亚·塔伊沃、阿德里安·索拉里、古斯塔夫·尼尔松这五位本土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