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急,时间充裕得很,考验明日方才结束,这般漫长时日,你我不如多潜心修炼几番,待时限将至,我再出去炼上一炉便是,轻而易举。”
“哎,等一下……嗯……”
杨雨乔本还想再劝几句,话音却戛然而止,余下的话语尽数被堵了回去,再也发不出声来。
另一边的水榭之中,先前还精神矍铄的老者,此刻面色已是一片苍白,气息微沉,不复先前的从容气度。
下方跪着一名药童,正是丁大力一行人的领队药童。
“那些人皆是由你看管照顾,对于此前对杀千刃出手的那个年轻人,你作何看法?”
“师尊说的可是丁大力?此人正如弟子先前禀报那般,医道天赋之高,堪称弟子生平仅见,即便比起圣姑,也毫不逊……”
“你说他叫什么?”老者骤然打断,声音微颤。
“丁大力啊,师尊,可是有何不妥?”
“你为何不早说……我那痴徒儿口中所言之人,竟是他!他居然还活着,还出现在了我药王谷!”老者满脸惊色,语气之中更是难掩激动。
“这……这不对啊,静禅宗、金光门、太一宗三宗联手围剿,他怎可能活下来?”
“师尊,您说的可是静禅宗几大宗门?便是前阵子前来我谷中求助、与玄元宗作战的那几派?您有所不知,昨日弟子侍奉前来药王谷的贵客时,偶然听闻他们交谈,说是静禅宗、金光门、太一宗三宗,早已被一人尽数覆灭了。”
“什么?被人灭门了?此消息当真属实?”老者闻言,神色再次骤变,失声惊问。
“既然此事已在众人之中传开,想来未必是空穴来风。听说是一位年轻修士单枪匹马挑翻了三宗,只是关于这位年轻人的更多底细,便无人知晓了。”药童垂首低声回禀。
老者听罢,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激动与释然:“哈哈哈哈哈,真是上天垂怜我神医门!玄元宗的困局既已解开,我们便不必担心会无端卷入江湖纷争,如今上天还把丁大力送到了我们面前!只是这一场比武招亲,我们办得终究是有些操之过急了……咳咳咳……”
激动之下,老者接连咳嗽几声,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师尊,您的身子要紧!”药童连忙上前搀扶,忧心忡忡道,“丁大力天赋超绝,前两关考验以他的资质定然不成问题,可到了第三关真正比武对决之时,怕是会极为棘手啊。他如今不过青铜六级的修为,而在场的竞争者无一不是白银级强者……师尊,您看要不要暗中出手干预一番,为他铺路?”
“唉……”
老者深深叹了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我若是早知道他会来,又何必大费周章举办这比武招亲!我神医门如今急需一位能够独当一面的医道天才撑持门户,历来圣姑都是辅佐掌门之人,以我如今油尽灯枯的身体,必须尽早为下一代敲定掌门人选。如今之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老天既然将丁大力送到此处,或许还会有更多奇迹发生。”
“师尊,那大师兄景天……您也清楚,他与圣姑自幼青梅竹马,一直对圣姑情根深种,此番安排,怕是会狠狠伤了大师兄的心啊。大师兄的天赋仅次于圣姑,修为也极为强横,不如……”药童欲言又止,试图为景天争取几分机会。
“打住!”
老者立刻打断,神色严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大师兄虽也算天资出众,可功利心太重,好胜心极强,若是让他继承掌门之位,日后行事必定冲动鲁莽,绝非门派之福。丁大力眼下修为虽弱,可医道天赋旷古烁今,只要稍加培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远非景天可比。”
老者语重心长,字字皆是为神医门的未来考量。
“对了,圣姑还不知道丁大力前来参加比武招亲一事吧?”老者忽然想起一事,再次开口询问。
“回师尊,圣姑尚且不知。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居所,从未踏出半步,除了两位贴身照料的师妹,就只有焚天宗那位小魔女曾前去看过病,外界发生的一切,她应当都不知情。”药童如实回道。
“甚好,暂且不要告知她,我还要再观察观察丁大力。若是他前两关表现足够惊艳,我会考虑在最后一关暗中助他一臂之力!”老者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笃定。
话音刚落,水榭外便有一名弟子小跑而来,神色略显慌张。
“师尊,谷外有人前来求医。”
“胡闹!”
领队药童当即面露不悦,厉声呵斥,“我药王谷上下谁人不通医术?这般小事也要前来惊扰师尊,成何体统!”
“师兄恕罪,并非弟子有意打扰,只是来人已亮明身份,身份实在太过特殊,弟子不敢擅自做主,只得前来禀报师尊,而且她亲口所言,自己的病症寻常医者根本无法医治。”那弟子连忙跪地解释。
“究竟是何等身份,竟要劳烦师尊亲自出手医治?”药童眉头紧锁。
“是……是中贺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