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心痛尉迟观道“先生千里迢迢从漠北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歇息哩,这事就让我与美姬去干。”
玉儿正要去接黑衣人,突然间黑衣人的腰带断了,尸体摔到地上,“乒乒乓乓”,竟然变成了一堆碎渣,其状不可言说。
慧娘大叫一声,躲到美姬身后。
玉儿用剑挑开黑衣道“先生,原来这也是紫衫使者!”黑衣之下果然穿的是紫衣。
尉迟观急忙道“这些血水能销熔金属……”却见她使的是工布剑,又道“工布宝剑或许能免。”
果然,玉儿的工布宝剑上沾了血水,并不见半丝损伤。
慧娘从美姬身后探出头道“先生说笑吧,人身上的血水哪里能销熔金属?我不信。”
尉迟观对玉儿道“可取厨房取一样铁制的器具来试试。”
玉儿嘀咕道“先生说的自然是真的,何必与慧娘那贼妮子计较?”自己也很好奇,早已经挪步去取铁器。
不多一会儿取来一个铁制的火架,玉儿小心地放在碎渣之上。慢慢地,火架开始变形,一小部分已经融化。
慧娘见了,大喊一声“我的个妈呀!”又躲到了美姬身后。
玉儿喝道“慌慌张张的,还是个王府的大丫头吗?那些个饭菜都有毒,不知道重新去做了来?先生鞍马劳顿了多日,却在这里磨磨唧唧,丢人现眼……”
慧娘从美姬身后晃出来,撅着嘴回屋里去了。
待到尸首整个儿化完,火架也不见了踪影。
玉儿与美姬目瞪口呆地瞧着,没有说话。
早有粗使丫头打来两桶井水冲洗完地面,3人方回到屋内。
尉迟观抚着虬髯想了许久方道“敢情近来你与天皇走得过近,某些人将你当做了绊脚石。你好好想想,最近都与谁来往?”
玉儿便掩上门窗,将美姬也撵了出去,告诉尉迟观加入隐卫的事。
“先帝设立隐卫这事我是知道的,长孙晟是个可靠的人。”尉迟观反复问了细节,点醒玉儿道“可疑的人有这么几个,一者是与长孙晟在一起的内卫,一者是尉迟天后的侄女和女官,一者是混沌教、朱皇后等派出的谛听……”
玉儿想了想问道“先生觉得朱皇后她会谋害天皇吗?他们可是夫妻啊,他们的儿子还是现任的皇帝!我总觉得不可能……”
尉迟观没有想便回答“尉迟皇后分析的是对的,为了让自己亲生的儿子上位,朱皇后很有可能谋害天皇……你想一想,现下杨大皇后没有嫡子,如果诞下一个嫡子,以杨家在朝廷的权势,朱皇后的儿子还能稳坐皇帝之位吗?要知道,宇文阐名义上是皇帝,实际上只有太子之实,况且他年龄幼小,母亲家族羸弱,在未来的皇位之争中完全没有优势……”
玉儿心中的小人儿已经一副沮丧的表情,抱着头坐在井边。自己卷入这团乱麻般的纷争,完全一副被动挨打的局面,不知道希望在何方啊!
尉迟观瞧出了玉儿的迷茫,忍不住道“我们剑道尽了剑道该尽之力就行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顺应天命是总的原则啊!”过了一会儿又道“如果能协助宇文家一统天下,将提前几十年进入太平盛世,但这不一定符合天命呀……”
玉儿叹息道“姑且不论这些,下一步我们当如何?难道总是防守吗?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尉迟观坚定地道“自然不能如此!我早已掌握了混沌教在长安的秘密据点。公主可联络长孙晟,号令所有的内卫在今日子时三刻采取统一行动,端掉他们的老巢!”
玉儿犹疑道“内卫可没有绝顶武功,会成为混沌教砧板上的鱼肉……”
尉迟观解释道“不过是借用朝廷的名义虚张声势罢了,在第一线自然是你我二人……”心中叹惋道,自己原来过分计较收徒的条件,所以除了玉儿与美姬二人,并无其他徒儿。如果多几个徒儿,哪怕武功一般,也好过自己与玉儿、美姬孤单3人啊!师弟尚在尧山,远水解不了近渴……收拢思绪道“美姬也跟我们一道去……王府中还有一个人可去……”
玉儿与尉迟观不约而同地道“昆仑奴!”
说到这里,门外美姬“啊”了一声,再无动静。
尉迟观与玉儿抢了出去,但见一个彩衣女子的背影在暮色中远去,踏着柳枝而行,宛如神仙……隐约听到动人的轻笑,还有一句令人的话语“凭你鬼谷宗区区数人能拿下混沌教黑白二法王吗?痴心妄想,可笑,可笑……”
美姬从惊慌中缓过起来“她……她竟然无声无息到了我的身后,我不经意间发现荷花池中有个倒影,还以为是幻觉……”
玉儿狐疑地想“黑白二法王又是甚么样的人物?难道武功道术都与先生在伯仲之间吗?”关于混沌教,她只了解一些皮毛,不知道黑白二法王是除了混沌教主外的首脑人物,都是奇才,武功道法可以与剑道玄女宗长老比肩,晓霜尊主亦不是对手。
尉迟观没有理会美姬与玉儿,张臂跃过荷风院的高墙,遥望女子的背影喊道“冰儿,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