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人黑无垢听了她这一番如同示强的话,夸奖道“果然是传说中的千金公主,不像个女子,乃是个豪爽男儿!”拔出腰间宝剑自语道“宝剑啊宝剑,你已经饿了20余年矣!今日终于得见一个可以死在你手里的人物,也算是你这20余年修来的福气!哈哈哈……”笑声并不似前番在旷野那般狷介,但其中的肆意妄为不减分毫。
白衣人黑无垢拔出剑时,昏暗的宫殿里突然间闪现一道电光,如游龙般在梁柱间盘旋,玉儿不得不以袖掩脸。
“真乃神器也!”玉儿忍不住赞道。话音未落,心中已经后悔“此剑也不过如此,比我的剑要好一些,比我昆仑大叔的龙吟剑或许还差一丝半毫……”依旧掩盖不了心中的好奇,最后问道“不知此剑之名,使君如果大方,倒可以说说来历……”
白衣人用绸缎的衣袖小心地擦拭着剑身道“就这一柄剑便将你剑道的百十柄剑比下去了,还说不过如此。看来,你剑道中人说大话乃是看家本领,倒无须劳神费力……”抢白得玉儿脸上红一块白一块。“此剑实乃我混沌教神器,名唤‘穿地剑’是也!怎么样?死在此剑之下也算对得起你了。”擦拭了一番,“哐”地将剑插回剑鞘,那一缕耀眼的光瞬间从殿中消失了。
玉儿忍不住又多嘴道“方才你说此剑20余年没有见血了,却是为何?”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快落下来时赶紧收劲,恍如在脸上摸了一把。心中转了好几个念头,其中一个是“脸是自己的,打了还得自己受着,不如不打。”
白衣人对玉儿的古怪举止视而不见,背着手在宫殿里迈步,看似爽朗坦率实则狡诈阴狠地道“一者我在闭关,一者天下值得我白衣郎君拔剑只有寥寥数人,可怜我的剑啊,空有一身本领,却闷在剑匣之中,如英雄未得明君啊!”感叹剑,更是感叹自己。
玉儿刚叮嘱自己不得多嘴,此刻又插道“这句话不通……剑遇对手是要杀戮的,怎么好比作明君呢?这是胡乱比喻……好比……好比将月亮比作粑粑,将星星比作油星……”
白衣人怒道“我说我的,与你何干?英雄喜欢杀明君,难道不是吗?”
玉儿听了哑然,长叹一口气道“原来那剑是英雄,我玉儿是明君……”在心中嘀咕“使剑之人是草包!”
生怕白衣人听到这一句,觑了一眼,他正沿着殿堂踱步,显然尚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喂,喂,”玉儿不耐烦地叫道“刚说过了,我等腹中已饥,如果你不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何不去寻些吃食进来?如果有酒,我们正好对酒而歌……”
玉儿突然间想到,白衣人说话时不敢高声,显然有所顾忌,不如高歌,天皇听见了自然会着人前来……想到这里,使出内力吟唱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
方唱了数句,白衣人冷峻的脸上起了一层寒霜,低声呵斥道“你以为能叫来宫中的人?来了又将如何?不过让我练手罢了,来一个杀一个,来10个杀10个……”一边说,一边张开右手朝殿中的房柱抓去,“咔嚓”一声,5指插入柱内,整间大殿便“簌簌”地摇动起来。“那些死的人都是因你而丧命!”白衣人恶狠狠地道。
玉儿心中吃惊,脸上却不露出一丝惧色,不带任何感彩地道“你们杀的人还不够吗?连婴儿也杀!”说到这里,眼睛湿润了。
白衣人点了点头道“那些孩子本来就是要杀的!被小黄蛇所杀已经足够慈悲!”过了一会儿又道“就好比你被我所擒,尚能在此大放厥词;被其他人所擒,早已剥皮抽筋……”
白衣人脸色如常,但玉儿觉得那张看似英俊的脸下隐藏着无数的恶毒阴险。她不禁抱住自己的手臂,不能自制地喊道“你们敢与我为敌,便是与我宇文家族为敌!”
“哈哈哈……”白衣人哑笑着道“宇文家族……宇文家族算得了什么?我混沌教要谁让位便得让位,否则,等待他们的便是灭族!哈哈哈……”自怀中掏出一只皮囊,塞到自己嘴里,仰头咕噜咕噜地狂饮了起来,须臾,整整一皮囊美酒全都送入了腹中,方才还鼓鼓囊囊的皮囊变得瘪了。
白衣人高举着皮囊,用嘴接着残存的几滴美酒,显然意犹未尽。
是20年“太液池”的香味,玉儿自在洛阳喝过一次便牢牢记住了。这显然是杨勇送给赟哥哥的佳酿,白衣人去御用酒窖里自取来饮用,显然将皇宫当成了自己的家。玉儿觉得这厮是个很自以为是的家伙,对付这样的家伙,唯一的办法是吹捧!吹捧得让他忘乎所以!她低下头想了想,有了主意,但还未开口,白衣人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