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苦了那孩子?
玉儿展开绢卷瞧来,果真是一道诏令,唯一不同的是,诏令是以天元皇帝、天元大皇后的名义下的,再细瞧,开首便是“千金公主宇文玉儿”几个字,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忖道“这是要为难我还是要赏赐我,都是些溢美之词。甚么‘少而机敏、好学行敦’,甚么‘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容’,甚么‘冰壶秋月、贤良淑德’……”瞧到后面,竟然是“赐婚于大将军、长宁郡公,洛州总管、天津小冢宰杨勇”一行字,手便颤抖了起来,脸上全无血色。过了一刻方缓过来,泪如雨下,望定杨丽华道“姊姊救我,姊姊救我。姊姊若不救我,我便从绣楼上跳下去一头撞死了。”
杨丽华从玉儿手你接过诏令道“姊姊前来难道不是来救你,反而是来劝你的吗?”正好煮茶的铜炉里有火,便将诏令点着了,瞧着绢卷一点点地化作青烟,只剩下些炉灰,方放下心来,叹气道“这是矫诏,全都是我那哥哥与郑译办的好事。待我生辰那一天,趁你正在杨府,他便要宣诏哩!不知死活的东西,岂不要连累了爹娘?”
玉儿悲极而喜道“娘娘大恩大德,我玉儿没齿难忘。反正以后但凡是娘娘吩咐的,我玉儿绝不含糊,想尽办法也要将它做好了。”
杨丽华走到廊上,远远地望着正武殿道“妹妹不必如此。我前番说过,我与你赟哥哥早就计议了,要替你公开选婿,你喜欢谁便嫁给谁。今日之事关系到我杨家的生死存亡,妹妹再不可说与第三人知道。为了此事,姊姊反而要谢你哩!”说罢,便欲行礼。
玉儿怎么敢受天后之礼?那诏令虽然是矫诏,但杨丽华要将它变成真诏不是件很难的事情,看来,在杨丽华的心中,她宇文玉儿比起杨勇要重要得多。便赶紧扶住杨丽华。
这一扶看似寻常,却正好救了杨丽华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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