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多半江湖汉子无不咂舌,暗忖“这回来对了,原来无量宗召集了如此多的美女,说不定人人都有份儿。”才想到这里,立马想起无量宗对违反宗规的弟子剥皮抽筋的诸种恶毒手段,便将流下来的涎水揩干净了,直勾勾地只当看客。
台上几十名女子站好位置后,玉面神尼终于现身。
玉儿瞧来,这玉面神尼今日脱了僧袍,换上大红褂子,光头上带了一顶冲天金冠,冠上插了一朵白花。五官是极为标致的,腮上搽了点腮红,与一般女子比来,有些妖,有些仙;有些邪,有些正;有些艳,有些冷,虽不伦不类,但委实吸住了所有人的眼光。
玉儿觉得玉面神尼正瞅着自己哩!眸子里有波光,有水草,还有野鸟,自己便划着小船驶进了湖心。心中的小人儿敲着湖边的大树梆,梆,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却见身边八怪都呆呆傻傻,无比景仰地瞅着高台,恨不能山呼万岁,顶礼膜拜。
果然就有礼官领头喊一叩首,万紫千红一点白。
所有人等,便连前来观摩的、玉笋教等皆跪了下去,独独混沌教的紫衫使者皆昂首挺胸站着,一动不动。
礼官又喊道二叩首,一骑青牛紫气来。
所有人众便又五体投地拜了下去。
礼官再喊道三叩首,三清观里莲花台。
所有人众齐齐整整拜了下去。
拜完,礼官继续唱道“平身,颂尊主万福金安歌。”
所有人中了魔一般高声唱了起来,有跑调的,有唱早了一句的,有声音不男不女十分古怪的,有内力深厚高亢缠绵的,虽不齐整,倒甚有气势。
玉儿细听,全是掐媚讨好之言,恶心更甚,几乎当场吐了出来。
台上的玉面神尼一直摊开两手站着,掌心朝上,摆了一个经典的佛家姿势,倒也气质凛然,有几分一宗之主的味道。
这些程序走完后,礼官拖着嗓音唱道“适逢吉月,又当吉日吉时,尊主婚礼大典正式开始。”
便有一班乐手“咿咿呀呀”奏起乐来,四周几十盏孔明灯升上天空,将会场照得雪亮。
礼官朗声唱道“请主副两位证婚人入场。”
便从台后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那女证婚人披着一件灰不灰白不白的僧袍,也是颗光头,眉眼儿甚是清秀,只是年纪不小了,脸上有些皱纹。
玉儿觉得此人甚是面熟,想了许久,了无线索。
那位男证婚人着一袭黑袍,却戴着面具,走路时甚有气势。
玉儿总觉得这位也是熟人,只一时间想不起是谁。
鸟怪多嘴道“那位女高僧名唤智广,乃玉面神尼亦师亦友的师叔,武功了得,尚在神尼之上。那位男子却是第一回见,且又戴着面具,不知是谁,瞧他走路时的气势,武功不弱。”
玉儿点头嘉勉道“果然见多识广。”那黑衣男子虽然戴着面具,总觉得是个熟人。
两位征婚人站定后,礼官千回百转地唱道“请新郎、伴郎入场。”
鼓乐声声,几个白衣红花女子用红绸牵出两个人来。皆头顶着盖头,穿着大红裙褂,不知胖瘦,只晓高矮。
一人身后还跟着一名伴郎,一个痴痴笑笑,不知姓甚名谁,场下有人嘀咕,原来是同泰寺的焦大和尚;一个疯疯癫癫,穿一身胡服,颇有几分俊俏,乃突厥王子庵罗。
台下一片嘈杂,众人皆忍不住议论难道一回便娶两个吗?瞧着那身打扮,当是绝色女子。
也有人议论那两个伴郎,一胖一瘦,一痴一癫;一个是天下闻名的大和尚、老法师,一个是权势熏天的小王子、少年郎;反差不小,名头甚大,果然非比寻常,不同凡响。
玉儿甚是纳罕,那堂堂的突厥国王子怎的来了这里,不是自愿献身,便是被媚术所惑,奇哉怪哉!
此时,礼官唱道“请尊主揭去新郎盖头。”
台下数百双眼睛一瞬不瞬,死死地盯着玉面神尼,期待她挑开谜底。
玉面神尼脸带桃花,眸含春色,一颦一笑地将红绸收紧,一步一摇地走进新郎。这个过程虽短,大家却觉得万分漫长。好不容易等到玉面神尼站到了两位新郎的身前,礼官却唱道“请大家稍候片刻,现下由我代为宣读各门派与各分坛并各新入门团队礼金礼物,排名不分先后,贺礼不分贵贱。混沌教…………”一一念将下去。
鸟怪在玉儿身边叹气道“却不知道会当众宣读,我河东八怪只送了一尊神尼的纯金雕像,合500金,不晓得排到倒数第几位去迄。惭愧,惭愧。”
台下各门派弟子皆竖起耳朵听着,如果自家送得多了,无不扬眉吐气,站也站得直些;如果自家送得少了,听到有更少的便高兴,更多的便低头,一时间有将头低到膝弯里去的。
也就半个时辰,好歹将礼单宣读完了,礼官神色阴晴不定地唱道“揭——盖——头!”
顿时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