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明笑道:“我要亲自跑一趟央州,去送样东西。”
“什么东西要东家亲自去送?我差人快马……”
刘子明打断他,摇头道:“这可不一样,这我必须亲自去,这可是大婚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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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墟下的央州城今日重新焕发生机,数十里的红妆队伍,浩浩荡荡。
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玫瑰花,寒风卷着花香,令人沉醉。
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在风中轻轻飘动。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甘将军和宋刺史亲自坐镇,以防贼人闹事,御马街头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个个皆伸头探脑,想要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剑都冷家黄家千里南下送大小姐出嫁,以佩剑系上红绳,以飞剑礼为新人引路。
那日,央州街头可见大小百十柄红带飞剑横空的壮观场面。
南宫家并没有像南宫闻说的那样一切从简,而是大办特办。死里逃生的南宫夫人尽管因唐焰剧毒失去一身内力,却仍是一言九鼎的南宫家族话事人。她亲自为这个喜爱入骨的儿媳妇操办婚礼,就是南宫闻也不敢多说半句。
这场婚礼的排场堪比皇室联姻,三书六礼,凤冠霞帔,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南宫少卿身着一袭红袍,韶光流转,出尘逸朗的俊颜光彩焕发。他身骑白色骏马,嘴角一改往日冷峻如冰,破天荒地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中透露出温和。
新郎官白马开道,视线微微瞥向身后火红的花轿,大红彩绸的轿帏上有着艳粉浮金的喜字、如意的纹路以及麒麟送子图。宝塔顶映着光,四角各缀着一个大大的彩球,流苏一直垂到底。
新娘冷双儿端坐在花轿之中,凤冠霞帔,嫁衣似火。她的视野中只有喜帕下窄窄的一小片,看着自己身上红艳艳的喜服,心里犹如小鹿乱撞,紧张而又期待。
此刻她应该很紧张吧?
迎亲队伍到达御马街,头披红盖头的新娘莲步轻移,缓缓走出花轿,在南宫族中喜婆的牵引下,一步一步地越过门栏,红裙摇曳于空中,袖边绣着的金凤凰花纹极其精美。
进入府中,大堂内张灯结彩,红色的绸缎和囍字随处可见。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南宫少卿拿着柄玉如意,轻轻挑开了新娘的红盖头。
新娘子娇艳动人的面容展露在众人面前,她面似芙蓉,眉如远黛,眼波流转,樱桃小口不点而赤,满头的珠翠在烛光下闪耀着光芒。
堂前,两人并肩而立。
司礼官高喊吉时已到,婚礼正式开始。
依古制,新人先拜天地,再拜高堂,最后夫妻对拜。
南宫少卿和冷双儿转身抬头面对天地,南宫武侯府大战之后至今仅仅只是数月的装潢翻修,屋檐镂空,正好可见皓月当空,一派清明。
天地为证,从此夫妻同心。
再拜高堂。
老家主南宫闻和内力尽失的南宫夫人坐高堂之上,喜笑颜开。
伤未痊愈的南宫轻衣轻轻起身,在南宫闻的搀扶下来到这个南宫家儿媳身边,轻轻抓起她的手,沉声道:“双儿,十七能娶到你,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的福气,做长辈的向你保证,从今以后,谁敢委屈了你,我南宫轻衣一定第一个不饶!”
南宫闻上前一步,点头道:“夫人的话,就是南宫家族的话。”
冷双儿脸蛋泛红,轻声喊了一句:“娘~”
南宫轻衣满意点应了一声,眼眶泛红。
父母见证,从此休戚与共。
再是夫妻对拜。
从此以后,他就是冷双儿的夫君。
从此以后,她就是南宫少卿的妻子。
礼成。
新人被送入洞房。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绣花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之意,竟铺成了一圈圈的心形。
红烛宵不寐,新人度良宵。
春宵一刻值千金。
府外。
依旧是热闹非凡,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共同庆祝这对新人的美满姻缘。
冷家几位长辈,黄家客卿,刺史宋衡,守城都尉甘将军,一一列席。
南宫闻笑意陶然,喝的满脸通红,对着冷家的客人应许道:“诸位,今日起南宫家与冷家结为百年之好从此不分你我,若是有心怀不轨敢对冷家动了歪心思的,我南宫家绝不会坐视不理。”
一名冷河的中年剑客踏出一步,拱手道:“外敌当前,冷家也愿和南宫家共进退!”
冷家这边除去几位长者,地位最高的便是在问剑大会上揭露申屠焱阴谋的寒门派首席冷河,曹取水被杀之后,冷河更是坐上了寒门派的第一把交椅,替大小姐打理家族大小事务,威信极重,他的话也是代表家族的意思。
剑都黄家以大长老孙圣仁为首,共同见证,两族联合,也摆明了黄老爷的意思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