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血迹。

    他的母亲，咳嗽不止，却还在劝他，不要对父亲失望。

    失望，怎么能不失望。

    母亲是那个男人的发妻啊，他连为她争取和离都做不到，直接一包毒药，让母亲在无尽痛苦中，走完最后一程。说爱的人是他，断送母亲性命的也是他。

    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华戾明眼眸发红，似要择人而噬。

    右手握住腰间刀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止不住颤抖。

    他们不仅骂他是贱~种，还骂过他已逝的母亲是贱人，唯有贱人，才生的出贱种。

    而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凤阳长公主出气。

    下沙帝是凤阳长公主一母同胞的哥哥，自然向着其亲妹妹。

    赶出华阳侯府后，华戾明本来还住在内城，后来实在在内城住不下去，沦落到外城贫民窟中。

    可他们还是没放过他。不仅不放过他，还不允许他去死。

    他们要他一辈子与臭虫为伍，如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见不得天日。

    直到夏岚风将他带回庄子。

    练武虽苦，却乐在其中。

    越想，华戾明心底的杀意越浓，眉目之间，染上疯狂。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就不会有人知道你的过往。杀了他们，你就能以清白之躯，站在主子身边。”

    夏岚风是他的救赎，而面前这群面目可憎的恶人，是他的仇人。

    挥刀的速度，比理智快。

    等华戾明再次清醒过来，大殿之中，断臂残肢四散，鲜血染尽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死了，终于死了。”华戾明又哭又笑，拖着刀，打开大殿大门。

    门外雪花飞舞，污垢的皇宫，银装素裹，一尘不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