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少年朱由校的眼神里,天启皇帝像是些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那种感觉他似乎好像能理解。
眼前的情况,结合对方所描述的一切。
天启朱由校知道,自己好像除了相信,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强撑着身躯上的疼痛,天启皇帝正式的拜倒在地面之上,开口便朝着朱元璋等人正式拜了一礼。
“你还知道自己是不孝子孙?”
坐在木凳上的朱元璋冷哼了一声:“做大明的皇帝,难道真的不如去做一个木匠?”
皇帝、木匠?
如果人生真的有选择的话,或许他真的不愿意做皇帝吧!
出生在那冰冷的深宫里,母亲不受宠,父亲不疼爱。
幼年的他,只有混迹在工匠堆里,似乎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而看着木材从自己手中变幻成器具的时候,他才能找到那仅有的快乐。
天启皇帝没有回应,对面的朱元璋却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一样。
嘿!
你个混账小子,难不成还真觉得做皇帝不如做木匠?
“咱看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撑的!”
从朱由校再到另一边的朱厚熜,朱元璋一下子火气便又跟着上来了。
“想当年,元庭昏庸无道,咱连饭都吃不饱,为了几顿粮食,咱爹咱娘都被饿死了!
咱没办法,跑去寺庙当和尚,可是和尚庙里也没多的粮食,也就几年,咱就被方丈赶出去了;
为了活命,咱沿街化缘讨饭,可是谁家又有于粮,天下的百姓都吃不饱饭,
最后,咱看着人家起义,也跟着去当兵……
那几年,咱刀山火海里闯,闯到最后,咱终于打下了这大明江山!”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发沉,那些过去的事迹对于他来说,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
挨饿的感觉,他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当然,边上的一众大明皇帝,对于自家太祖爷的事迹,那一个个自然都是了如指掌。
不过,知道归知道,能不能体会便是另外一回事。
“咱当了皇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咱的后辈子孙,咱就怕你们往后过得不好,咱立下祖训是为了什么?”
“为的不就是你们这些后辈子嗣,不用在体会咱那样的日子!”
朱元璋是自私的,自私到,后辈子嗣的供养,一开始都是让整个大明供养的。
修道,做木匠,在朱元璋看来,这一个个都是吃饱了没事干。
天启皇帝的神情变了,不是因为自家太祖爷的事迹,而是因为他很少体验过这种被亲人关注的感觉。
“太祖爷!”
这一声,天启朱由校心底里已经多了些认可。
工坊内,因为朱元璋的一番话,此刻不知为何,气氛似乎都变得压抑了一些。
直到,一边顾渊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好物件啊,当真是巧夺天工!”
眼瞅着朱元璋在教育子孙后辈,顾渊在稳定好天启时空后,闲着没事便自顾自在天启皇帝的工坊里转了起来。
眼前那一个个由木材制造而成的器械,多多少少让他有些惊艳。
或许比起后世用机械化铸造的东西来说,眼前的这些木质器物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是,这对于现在这个时代,对于一个皇帝来说。
能打造出这些器物,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的。
顾渊手里把玩这玲珑珠子,木质的圆球上,雕刻着龙形的纹饰。
珠子表面镂空设计,能够看出制造者,确实是在上面花费心思了。
不得不说,比起做皇帝,朱由校在木工活上着实是有一些天赋的,或许不仅仅是木工。
“顾小子,你添什么乱!”
被顾渊突然出声,朱元璋原本想着该如何教育这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子孙的想法,一下子便被打乱了。
“老朱,其实每个人生来,都有自己擅长和不擅长的能力!”
“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做皇帝,而有些人却并非如此!”
说话间,顾渊转过头,目光直接便落在了嘉靖皇帝朱厚熜身上。
真要说老朱家天生做皇帝的料的,在场的人里,嘉靖皇帝便是最明显的那个。
十二岁才刚刚继承王府世子之位,十五岁就被人从藩地拉到京城里做皇帝。
此前朱厚熜的人生经历,又能有多少?
然而十五岁的朱厚熜,就是有天生的政治敏感度,一次大礼仪事件,就让那些朝堂老油子碰上了钉子。
此后即便是坐在万寿宫里修道,也能够稳稳的把控手中的权力。
这就是天生的皇帝料子。
换做朱由校,准确的来说,对方做皇帝,也只能说的上是普普通通。
这可能是因为先天教育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