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净心殿的面积显然比前面的净口堂要大得多。在一个巨大的莲台前面摆放着供桌。供桌上有着堆成小山似的签香，以及两侧各自摆放着一个火盆，其中均有蜡烛在摇曳出火光。随后便是地上有足足二...圆桌中央的美艳女人头缓缓旋转，猩红唇膏在昏光里泛着釉质般的冷光。她脖颈处浮现出三道细密裂痕，像被无形之手掐住又松开——那是倒计时启动的征兆。吴亡指尖摩挲着筹码边缘，金属凉意渗进皮肤。他没看白狐青年，目光扫过退场玩家僵直的背影：梅花鹿小姐的鹿角尖端微微颤抖，杜鹃小姐左耳垂上那枚银铃早已停摆，老虎大哥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却连回头确认都做不到。他们被钉在退场轨道上，如同博物馆玻璃柜里标本化的绝望。“一分钟。”女人头吐出气音，声带振动频率精准得令人牙酸。白狐青年终于动了。他解开西装最上方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暗青色烙印——形如衔尾蛇，蛇瞳却是两粒跳动的幽蓝磷火。这印记吴亡见过，在第三层试炼场坍塌的穹顶壁画里，在被撕碎的《千机律》残页边角，在自己左眼虹膜深处偶尔闪过的0.3秒数据流中。“你认得它。”白狐青年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所以你才敢赌。”吴亡笑了。他把玩着最后一枚蓝色真话筹码，抛起、下落、接住，动作比心跳更稳。“我认得所有会咬人的蛇。”他顿了顿，筹码在掌心转了个圈，“包括正盘在你脊椎上打盹的那条。”白狐青年瞳孔骤然收缩。那不是惊骇，而是某种精密仪器校准完成的微震。他喉结上下滑动，像在吞咽某种透明的毒液：“你说得对。它确实醒了。”话音未落，圆桌地面突然浮起蛛网状金线。那些线条从白狐青年脚踝开始向上蔓延，缠绕小腿、腰腹、脖颈，最终在耳后凝成一枚发光的符文。吴亡腕间灰白印记随之灼热，欲望之魂的纹路与金线共振，发出蜂鸣般的高频震颤。“原来如此。”吴亡突然明白了什么，笑声里带着豁然开朗的锋利，“你根本不是在输游戏——你是在喂养它。”白狐青年没否认。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划出半弧。空气像被烧红的铁钎搅动，显现出一串不断刷新的数字：72:48:11……72:48:10……72:48:09……这是倒计时？不，是生命读数。每秒流逝的不是时间，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七十二小时。”白狐青年平静道，“千机试炼第七重门开启前的缓冲期。每淘汰一名玩家，门内涌出的‘蚀刻’就会少一分。而蚀刻……”他指尖轻点自己太阳穴，“会吃掉记忆、情感、乃至对‘自我’的认知锚点。”吴亡抛筹码的手停在半空。灰白印记猛地炽亮，映得他半张脸如同熔化的青铜面具。“所以猛犸象老人被淘汰时，你多拿的那枚真话筹码……”“是蚀刻结晶。”白狐青年扯开领带，露出锁骨下方衔尾蛇烙印正疯狂吞食金线，“它需要真实作为燃料。谎言筹码喂不饱它，但真话……尤其是带着强烈意志的真话，能让它安静下来。”圆桌中央的女人头突然剧烈抖动，三道裂痕渗出黑血。倒计时数字跳变为71:59:59——整整减少了一分钟。吴亡腕间印记同步刺痛，仿佛有无数细针扎进神经末梢。“你在加速它的苏醒。”吴亡眯起眼，“为什么？”白狐青年沉默三秒。就在这三秒里，他耳后符文亮度暴涨，金线骤然绷直如弓弦。整个空间响起细微的、类似冰层开裂的咔嚓声。吴亡后颈汗毛倒竖——他闻到了铁锈味，混合着雨后泥土与陈旧羊皮纸的气息。那是尊者降临前的“预兆尘”。“因为第七重门后……”白狐青年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齿轮，“关着我亲手封印的‘另一个我’。”吴亡呼吸一顿。他想起流浪地球计划里那份加密日志：【代号“双生锚点”的悖论体，其存在本身即构成现实结构漏洞】。当时他以为是系统故障生成的乱码。“你是秩序之塔塔主。”吴亡缓缓放下筹码，金属撞击桌面发出清越回响，“但塔不是你建的。”白狐青年喉结再次滑动。这一次，他耳后符文闪烁出不祥的紫光。“塔是容器。我是……守门人。”他忽然抬眼，瞳孔深处翻涌起星云般的混沌漩涡，“而你腕上的欲望之魂，是当年我亲手刻下的‘钥匙’。”吴亡猛地攥紧手腕。灰白印记烫得皮肉生疼，可更灼热的是这句话带来的认知风暴。他盯着白狐青年锁骨下的衔尾蛇——蛇首正缓缓转向蛇尾，獠牙间滴落的不是毒液，而是正在蒸发的、泛着银光的液体。那是记忆的形态。“你记得我？”吴亡声音发紧。“记得你第一次用谎言筹码换走我的真话时。”白狐青年忽然微笑，那笑容像刀锋划过冰面，“那时你刚被剜去左眼，躺在血泊里问我：‘如果真相会杀死所有人，说谎是不是反而成了慈悲？’”吴亡瞳孔骤缩。这段记忆他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甚至在他自己的意识底层，这场景都被打上了【已归档】的红色标签。女人头的倒计时跳到71:45:22。金线已蔓延至白狐青年下颌，正试图钻入耳道。他额角渗出冷汗，却仍保持着诡异的从容：“现在答案有了——谎言是毒药，真话是解药，而欲望……”他瞥了眼吴亡腕间印记，“是让毒药和解药同时生效的催化剂。”圆桌突然倾斜十五度。所有退场玩家的椅子齐齐向后滑行，像被无形巨手推搡。梅花鹿小姐的鹿角撞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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