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吴亡不紧不慢的步伐走向大门。将钥匙插上去后向外推动。咯吱——咯吱——木门被推得咯吱作响，不同于之前那宛如面对山岳般岿然不动的情况，现在似乎有希望将其推开了。...手术刀切入胸腔的瞬间，吴亡的肋骨没有发出任何断裂声——不是因为刀锋太利，而是他的骨头早已在无数次自毁与再生中异化成了某种介于玉石与黑曜石之间的物质。刀尖刺入时，那层覆盖在心室表面的暗金色薄膜微微凹陷，像被戳破的水泡般泛起一圈涟漪，随即裂开一道细缝。猩红血液并未喷涌，而是如活物般蜷缩成珠，悬停在半空，每一颗血珠内部都映着倒转的星空。“【真理之视】视野校准完毕。”万事通低声道，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三道金线，精准缠绕住吴亡颈动脉、太阳穴与尾椎末端。她额角沁出细汗，声音却稳如磐石，“师父，‘蚀刻回廊’已激活，痛觉传导路径锁定为第七逆脉。”绅士企鹅拐杖轻点地面，整间手术室墙壁上骤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青铜浮雕——那是无数扭曲人形正用指甲刮擦自身皮肉，每一道刮痕都延伸成发光的纹路，最终汇聚向手术台中央。浮雕亮起的刹那，吴亡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处浮现出蛛网状的银色裂痕。“别眨眼。”绅士企鹅说。话音未落，吴亡左眼眼球无声爆裂。没有血浆四溅，只有一小团凝固的暗紫色雾气从中飘出，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缓缓升至他眉心上方三寸处。雾气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菱形晶体缓缓旋转——表面布满蜂巢状孔洞，每个孔洞深处都悬浮着一粒微缩的星辰残骸。“旧日碎片·第三枚。”万事通念道，袖口滑出一把骨梳，齿尖蘸取吴亡爆裂左眼中渗出的液态星尘，在晶体表面快速勾勒。每一道刻痕落下，晶体内部的星辰便黯淡一分，而吴亡后额皮肤则浮现出新的符文，如烧红铁钎烙下的印记。就在此时，手术台边缘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是奥克腰间的屠夫菜刀——刀鞘内侧第三枚铆钉崩飞了。没人注意到这个细节，除了玛丽。她指尖悄悄捻起那枚弹射出的铆钉，金属表面竟渗出极淡的灰白色锈迹。她垂眸，睫毛在灯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欲望之海的潮气，已经漫过虚空堤坝了。”没人应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吴亡右手的变化攫住。他五指正以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反向弯曲，指关节向外翻折出十五度角，皮肤下凸起的并非肌腱，而是一节节半透明的环状骨骼——宛如某种远古蠕虫的脊椎。这些骨骼缝隙中，有细如发丝的银光游走，每一次明灭，都让手术室顶灯闪烁一次。第三次闪烁时，灯光骤然熄灭，仅余吴亡掌心一团幽蓝冷火静静燃烧。“他在同步。”莉莉丝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地牢里的缝合怪物同步呼吸频率……但那些怪物没有肺。”这句话像投入死水的石子。众人这才发现，走廊方向传来的嘶吼声不知何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七十多具缝合怪物同时吞咽的“咕咚”声，整齐得如同精密钟表的齿轮咬合。奥克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他没感到疼痛——因为他掌心伤口里，正有同样幽蓝的冷火顺着血管向上蔓延。“放轻松，屠夫先生。”绅士企鹅头也不回地说，拐杖尖端挑起吴亡右耳后方一块剥落的皮肤。那下面没有血肉，只有一片不断自我复制的黑色苔藓，每片苔藓边缘都生着细小的、正在开合的唇形结构。“您体内的污染浓度，恰好卡在‘可被观测’与‘不可被定义’的临界点。再高一丝，尊者们就会撕开现实来抓您；再低一毫，您连当实验品的资格都没有。”吴亡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我才是最完美的手术刀？”“不。”绅士企鹅终于转过身，单片眼镜后的右眼瞳孔已变成纯粹的漆黑，里面缓缓浮现出无数个微缩的吴亡，每个都在重复不同的死亡方式：被巨口吞噬、在真空中冻结、被时间洪流碾碎……“您是唯一能承受‘反向污染’的容器。现在，我们正在把【旧日碎片】从您体内剥离——可您知道吗？真正的手术，从来不是取出什么，而是……”拐杖猛然刺入吴亡左肩胛骨！“……把它们塞回去！”骨刺穿透的刹那，吴亡背后天使八翼的虚影轰然炸开，化作八道逆卷的黑色风暴。风暴中心，七十二枚指甲盖大小的菱形晶体凭空浮现，每枚晶体表面都映着不同场景：有的显示二姐在荒村志副本中微笑的侧脸，有的呈现冥王星研究所地下冰层里沉睡的巨型胚胎，还有一枚竟映出青龙站在南极冰盖上，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青铜罗盘……“这些都是……”吴晓悠失声。“都是被您杀死过的‘自己’。”万事通平静接话，骨梳改刻为刺，将一枚晶体狠狠楔入吴亡后颈，“每一次自杀，您的灵魂都会在【亡】的注视下析出微量旧日气息。它们本该消散，却被您体内尚未觉醒的碎片本能捕获、封存。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这些‘失败的您’，炼成对抗真正旧日的锚点。”吴亡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的不是血，而是一小片结晶化的皮肤。皮肤背面，用微观刻痕写着一行字：【第七次重生，确认坐标：1987年冬至，青龙镇老槐树根部】。绅士企鹅盯着那行字，首次露出凝重神色：“……您连自己的死亡时间轴都开始篡改了？”“不。”吴亡抬起布满裂痕的手，指向自己左眼空洞的眼窝，“是它在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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