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们还没有来得及继续多问什么。不远处那熟悉的白眉老僧悄然靠近。看着跪坐在蒲团上的玩家，他和蔼的笑着弯下腰关心道：“诸位昨夜休息可好？寺庙寮房不比客栈，条件简陋还请见谅。”众人...吴亡话音未落，空气里就响起了第一声骨裂的脆响。不是从他手里传来的。而是从旁边一个穿着迷彩冲锋衣、胸前挂着三枚灵灾徽章的壮汉身上迸出来的——那汉子刚吼出半句“操你妈”，左小腿膝盖便诡异地向内翻折成九十度，整个人像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椎，轰然跪地，喉头一甜，喷出的血沫里混着两颗带牙龈的臼齿。没人看清吴亡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他左手还拎着那把刀，右手却已搭在对方后颈上，拇指轻轻一压，那人脖颈处皮肤下便浮起蛛网状青黑色纹路，仿佛有活物在皮肉之下急速游走、啃噬神经。壮汉瞳孔骤然放大，眼白爬满血丝，却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一只被掐住气管的破风箱。“哦？你这徽章挺新鲜啊。”吴亡歪头打量他胸前那枚泛着暗金光泽的【熔炉之子】徽章，指尖轻弹一下，“刚通关【锻魂熔炉】副本？还是说……根本没进过副本，靠买来的二手徽章混充高手？”那人浑身抽搐，嘴边涎水混着血往下淌，手指痉挛般抠进泥地，指甲缝里塞满黑泥与碎石。吴亡没再看他，目光扫过剩下十几号人——有拎着改装霰弹枪的独狼，有腰间缠着青铜锁链、耳垂挂着蚀刻符文耳钉的宗门系玩家，还有三人一组、手持战术平板实时共享灵能扫描数据的小队，平板右上角跳动着【幽瞳社·三级探员】的标识。他们全都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刚才那一下不是快，是“不对劲”。快可以反应，可以格挡，可以预判轨迹；但吴亡这一击，是从逻辑层面抹掉了“抵抗”的可能性——你甚至来不及判断他是否要出手，身体就先一步完成了崩溃。“能者居之？”吴亡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干涩得像砂纸磨铁，“那我问你们，谁见过副本通道自己长腿跑了？谁见过灵灾任务提示会主动给新人玩家让路？谁又见过——”他顿了顿，抬脚踩在倒地汉子的手背上，鞋底缓缓碾过指骨。咔嚓。那人终于嘶嚎出声，却不是痛呼，而是近乎癫狂的尖叫：“我的手！它……它在动！它自己在动！！”众人惊骇望去——只见那截断指竟如活蛇般扭动着，正从掌心伤口里往外钻，指腹皮肤皲裂剥落，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冷光的细密齿轮，以及缠绕其上的、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质导管！“——谁见过，副本规则本身，会替‘能者’开闸放水？”吴亡一脚踹开那团扭曲蠕动的肢体，声音陡然拔高三分，“你们喊着自由分配，可知道慈悲寺这七次开启，死了多少人？三次通关失败，两次强制中断，一次全员失踪——失踪的那支队伍，带队的是异事局前年调来的S级顾问，尸检报告显示，他死时大脑皮层完好，心脏仍在跳动，但整个神经突触网络……全被重写成了某种未知频率的脉冲信号。”他猛地转身，刀尖直指封锁线后那座半埋山体的古庙飞檐。檐角悬着一口锈迹斑斑的青铜铃，此刻正无声震颤，铃舌未碰铃壁，却有低频嗡鸣自地底传来，震得人耳膜发麻，牙齿发酸。“你们以为那是副本通道？错了。”吴亡的声音沉下去，像浸透冰水的铁块，“那是‘锚点’。”“慈悲寺不是副本，是现实世界打在灵灾维度上的一颗铆钉——它不向外扩散入侵，是因为它根本就没打算‘出去’。它在等。”“等什么？”他环视众人，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悸：“等一个足够分量的‘错误’，把它从铆钉，变成撬棍。”人群里有人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吴亡却忽然收刀入鞘，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瞬间松弛下来：“哎哟，不好意思啊各位，刚才有点激动，职业病犯了。”他挠挠头，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其实吧……我也是来抢副本的。”此言一出，空气凝滞三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松了口气吹口哨，有人拍拍胸口佯装受惊：“卧槽吓死老子，还以为碰上肃清组的疯狗了！”“哥们够狠！”一个戴骷髅耳钉的年轻人竖起大拇指，“来，加个好友？回头一起开荒？”吴亡笑着点头，掏出手机晃了晃：“行啊，不过得先加个群——‘慈悲寺副本攻略互助联盟’，刚建的，二维码在我姐脸上。”众人一愣，齐刷刷扭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吴晓悠。她面无表情，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左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旧日碎片匕首柄上。“……滚。”吴亡嘿嘿一笑，迅速切换话题：“对了，听说最近边境那边出了点状况？有几支境外小队试图跨境偷渡，结果刚踩进国境线，人就没了，连灵能波动都没留下，像被整个‘擦’掉了？”这话一出，方才还轻松的氛围顿时一滞。几个边防士兵脸色微变，互相交换眼色。那骷髅耳钉青年皱眉：“你咋知道？官方消息还没放出来啊。”“猜的。”吴亡眨眨眼，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灵灾玩家最该练的不是战斗，是联想。比如——为什么偏偏是慈悲寺这边？为什么失踪的全是境外玩家？为什么……每次副本开启前十二小时，云州气象局都会临时发布‘局部强磁场干扰预警’，而所有监测设备，偏偏在预警时段集体失灵？”他往前踱了两步，靴子踏碎一片枯叶，声音轻得只有近处几人能听见：“因为慈悲寺下面，压着的东西，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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