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痛苦的未知僧人(1/2)
所有人都被这名字吓了一跳。也就是说,刚才那空悲住持一直都知道渡业方丈曾经是什么人?可他不仅没有揭露这些秘史,甚至还表现出一副敬重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这个空悲住...慈悲寺的山门在吴亡眼中正缓缓剥落表皮。不是腐朽,不是风化,而是某种活物在蜕壳——白骨墙表面浮起一层半透明的薄膜,像烧开前水面将沸未沸的颤动,薄膜下压着无数细小凹陷,每一道都是一枚眼窝,每一枚眼窝里都蜷着一枚尚未睁开的瞳仁。它们随着吴亡呼吸的节奏微微翕张,仿佛在吞吐山风中那股混着铁锈与胎盘液的腥甜。他没动,只是静静看着。身后,边防士兵们握紧了枪托,战术目镜自动校准焦距,却只扫描出一片灰白噪点——设备无法识别“正在生成中的注视”。玛丽悄然靠近半步,指尖悬在吴亡后颈三寸,没有触碰,但灵能脉冲已悄然织成一张微网,随时可截断任何突发的精神侵蚀。“它在认你。”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一粒浮尘,“不是副本认玩家……是‘门’在辨识‘钥匙’。”莉莉丝没说话,只将一枚银质怀表从衣襟内取出。表盖弹开,指针逆向狂转,表盘玻璃上迅速凝出蛛网状裂痕。她抬眸望向山门,瞳孔深处映出两行血字:【第7次退入·未污染·未崩解·未……命名】——这是六的原始日志残片,只有持有永恒城通关凭证者才能触发。吴亡终于抬脚,靴底碾过石阶缝隙里钻出的、带着细密锯齿的暗红菌毯。菌毯无声碎裂,断面渗出乳白色浆液,顷刻被青苔吸尽。他每走一步,身后那二十名社会玩家便齐齐打个寒噤,仿佛有冰锥顺着脊椎滑进尾椎骨,再猛地向上顶撞。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武器,却发现刀鞘空了——不,不是空了,是刀柄正在自己掌心微微搏动,像一颗被强行塞进皮肉的活心。“别碰它。”吴亡头也不回,“那是‘门’在发痒。”话音刚落,山门内传来一声钝响。不是撞击,不是坍塌,而是某种巨大器官被强行撑开时筋膜撕裂的闷声。整座倾颓的山门随之震颤,木屑簌簌落下,露出其后并非庭院,而是一段向下倾斜的、布满螺旋状褶皱的肉道。褶皱间嵌着层层叠叠的牙齿,牙龈是蠕动的粉红色肉芽,齿缝里卡着褪色的黄纸符箓——那些符箓边缘早已碳化,却仍固执地维持着燃烧姿态,灰烬悬浮在半空,组成不断重组又溃散的“卍”字。边防班长喉结滚动,通讯器里紧急频道疯狂闪烁红光。他听见上级声音在耳内炸开:“重复,慈悲寺灾穴第七次退入!所有单位保持警戒!异事局专家组三十分钟内抵达!重复——”他没回应,只死死盯着吴亡背影。那人已停在肉道入口,抬起左手。小丘不知何时跃上他肩头,尾巴尖垂落,在肉道边缘轻轻一扫。刹那间,所有悬浮灰烬骤然静止,继而如被磁石牵引,全数汇入猫尾尖端一点幽蓝火苗。火苗腾起半尺,照见肉道深处缓缓浮现出一行字,由凝固的血痂与新生的嫩肉共同书写:【欢迎回来,持钥者。】吴亡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正松弛的、近乎温柔的弧度。他侧过脸,对身后众人说:“现在知道为什么异事局要封锁这里了吧?”没人应声。连刚才还哭爹喊娘求饶的男网红也僵在原地,直播镜头歪斜着对准那行血字,手机屏幕竟开始自行升温,外壳微微软化,像被无形之口含住吮吸。“这不是副本。”吴亡踩上第一级肉阶,脚下立刻凹陷出掌印,温热黏稠的液体从指缝溢出,“是祭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边防士兵、社会玩家、玛丽与莉莉丝,最后落在小丘脸上:“慈悲寺从来就不是寺庙。它是六在现实世界埋下的脐带——一头连着永恒城的胎盘,一头扎进国境线的岩层。每次退入,都在往现实血管里注射一剂清醒药。剂量太小,人类会麻木;剂量太大……”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肉道两侧的牙齿齐齐转向他,牙龈剧烈收缩,喷出大团雾气。雾中浮现出无数重叠影像:明阳市倒塌的百货大楼、云州地铁隧道里爬满人面蟑螂的车厢、边境线上被无形之手拧成麻花状的哨塔……全是近期各地零星爆发的灵灾事件现场。“……现实就会呕吐。”吴亡合拢手掌,所有影像轰然碎裂,“而呕吐物,就是你们想抢的‘副本资源’。”死寂。连风都停了。一只受惊的山雀扑棱棱飞过,掠过肉道上空时突然僵直坠落,尸体砸在台阶上竟未溅血,而是摊开成一张薄如蝉翼的皮——皮上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楷,正是《慈悲寺志》残卷,记载着百年前此地曾为“万骸坑”,清末流民饿殍填谷,尸身经年不腐,反生异香,引得商旅争相取土制香,香灰入水即活,饮者七窍流血而笑……“所以啊……”吴亡弯腰,拾起那张人皮,抖了抖,皮上文字倏忽化为飞灰,“你们真以为自己在抢副本?”他转身,将空无一字的人皮朝向众人,嘴角笑意渐深:“你们是在排队领自己的葬礼请柬。”小丘跳下他肩膀,爪子按在肉道最前端。那里顿时裂开一道细缝,缝中伸出无数半透明触须,柔顺缠绕上猫爪,如同献祭。触须末端泛起涟漪,映出另一幅画面:云州市中心广场,数千市民正仰头观看巨型投影——画面里正是此刻的慈悲寺山门,以及吴亡手中那张飘荡的人皮。直播没中断。从男网红被拍晕起,镜头就一直稳稳对着山门。此刻千万双眼睛正通过手机、电视、公交站牌广告屏,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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