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你……你要走了吗？”
宁风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嗯，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我……我能不能跟着你一起去？！”李娇娇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大声喊了出来，眼眶微红，“我不要什么名分，我可以给你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做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求求你，带我走吧！”
此言一出，周围的村民全都愣住了。老村长更是张大了嘴巴，想要出声阻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宁风也明显愣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浑身发抖，却依然倔强地盯着自己的少女。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着对他的爱慕与依赖。
宁风心中暗叹一声。
若是换做以前在下界，带上一个丫鬟倒也无妨。但这灵界危机四伏，他自己前途未卜，随时都可能遭遇生死大战，带上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对她来说并非幸事，反而是一种残忍的拖累。
不过，为了打消她的念头，也为了这村子的未来，宁风决定让她死心。
“嗡——”
宁风的双眸之中，突然闪过一道极其玄奥古老的暗金色光芒！
《鸿蒙修炼法》附带的无上神通——烛龙之眼，开启！
刹那间，宁风的瞳孔化作了威严神秘的竖瞳，一股仿佛能看穿天地本源的沧桑气息弥漫开来。在他的视线中，整个世界的色彩被迅速剥离，只剩下最本质的能量流动。
他缓缓扫视过李娇娇，随后目光扫过在场的一百多名村民。
灰暗。
死一般的灰暗。
在烛龙之眼的观测下，这些村民的体内全都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任何一丝代表着天地灵气共鸣的灵光闪烁。
没有灵根。
一个都没有。
宁风眼中的竖瞳缓缓消散，恢复了原本的深邃。他看着满眼期盼的李娇娇，微微摇了摇头，语气虽然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娇娇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此去，九死一生。况且……”
宁风顿了顿，残酷地说出了真相：“我刚才看过了，你们全村人，包括你在内，体内都没有丝毫灵根。仙凡有别，你无法修炼，就算跟在我身边，百年之后也只是红粉骷髅，黄土一抔。”
听到“没有灵根”四个字。
李娇娇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两行清泪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她就像一个被瞬间抽干了力气的破布娃娃，无力地垂下了头。
她知道，公子没有骗她。这就是凡人的命。
看着少女黯然神伤的模样，宁风微微叹息。
他从储物戒指中一抹，手中凭空出现了几本泛黄的古朴线装书。
“唰。”
宁风手腕一抖，这几本书便稳稳地落在了老村长的怀里。
“你们救我一命，我宁风不欠人情。既然你们没有灵根无法修仙，这几本世俗界的顶级武道秘籍，便赠予你们吧。”
宁风背负双手，声音在夜风中回荡：“按照这秘籍上的功法日夜操练，虽不能长生不老、御剑飞行。但修炼至大成，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甚至对付一些像黑风寨那样的普通山贼土匪，绰绰有余。”
“为了报答你们的恩情，这算是留给你们的一点自保之力。好自为之吧。”
话音未落。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夜空。宁风脚下金光一闪，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道划破黑夜的流星，瞬间冲天而起，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与群山之中。
只留下那几本武道秘籍，静静地躺在老村长的怀里。
“恭送仙长！！”
老村长激动得老泪纵横，死死地抱着那几本秘籍，就像抱着整个村子未来的希望一样，对着宁风离去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夜风微凉。
李娇娇呆呆地站在原地，仰起头，一双美眸死死地盯着宁风消失的那片夜空。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崇敬、失落与深深的不舍。
那道白衣如雪、宛如天神下凡般的背影，已经犹如一块烙铁，深深地、永远地烙印在了她这个十八岁凡俗少女的灵魂深处，此生此世，再也无法抹去。
老村长步履蹒跚地走到孙女身边，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地叹了一口气。他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轻拍了拍李娇娇那单薄颤抖的肩膀。
“娇娇啊，别看了……”
老村长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浩瀚无垠、遥不可及的星空，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沧桑与认命：
“孩子，认命吧。咱们都只是在泥地里刨食的普通凡人，就算穷极一生，也摸不到人家的一片衣角。仙人……哪能是咱们能高攀得起的呢。”
修仙之路，本就是一条斩断凡尘、孤独前行的无情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