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宁风潜伏在青云宗外门炼丹房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宁风行事低调到了极点。
他每天穿着灰扑扑的杂役服,按部就班地在丹房里干着分拣药材、清理炉灰的粗活。
在外人眼里,他不过是个沉默寡言、毫无存在感的新晋杂役,甚至连那些仗势欺人的管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然而,在无人知晓的深夜,宁风那间狭小的柴房内,却时刻涌动着惊人的灵气旋涡。
青云宗不愧是名门大派,即便只是外门,灵气的浓郁程度也远超世俗界。
借着《鸿蒙修炼法》的霸道吞噬,宁风体内那金色的真元越发凝练,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境界已被彻底夯实,结丹的契机似乎随时都会降临。
这半个月的平静,在今日清晨被彻底打破。
“啪!啪!”
伴随着几声清脆而毒辣的鞭响,丹房外原本安静的青石广场上,骤然爆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
“啊!仙子饶命!老奴知错了!求仙子开恩呐!”
宁风眉头微皱,推开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缓步走了出去。
广场中央,一幕惨烈的景象映入眼帘。
只见一名身穿青色流云百褶裙、面容姣好却满脸煞气的年轻女子,正手持一根闪烁着幽蓝色长鞭,对着蜷缩在地上的孙老头疯狂抽打!
孙老头那本就佝偻瘦弱的身躯,此刻已经被抽得皮开肉绽,灰色的杂役服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他痛苦地在地上翻滚,每一次鞭子落下,都会带起一片血肉模糊。
周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外门弟子和杂役,却无一人敢上前劝阻,皆是面露惧色地缩着脖子窃窃私语。
“哎,孙老头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这位可是内门剑峰的亲传弟子,柳青霜师姐啊!”
“可不是嘛!听说这位柳师姐天赋极高,前几日刚刚突破到了筑基期!今天本想借外门的地火炼制一炉极品‘筑基丹’来巩固境界,结果孙老头老糊涂了,竟然忘记把最关键的两味辅药提前淬炼好,误了她的吉时。”
“内门亲传弟子高高在上,咱们这些外门杂役在人家眼里连条狗都不如。孙老头今天怕是在劫难逃了。”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宁风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老东西!本小姐的修行大计,也是你这等低贱的蝼蚁能耽误的?!”
柳青霜越打越怒,眼中杀机毕露。她体内刚刚凝聚不久的筑基期灵力疯狂灌注进长鞭之中,那蓝色的电弧瞬间暴涨,犹如一条毒蛇,带着致命的破风声,直接朝着孙老头的脑袋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鞭若是抽实了,孙老头绝对会脑浆迸裂,当场暴毙。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没有预想中的脑浆迸裂,那根蕴含着筑基期恐怖力道的雷电长鞭,竟然在距离孙老头头顶不足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一只白皙修长、看似毫无灵力波动的手掌,不知何时从旁边探出,犹如一只不可撼动的铁钳,死死地攥住了那根狂暴的长鞭。
出手的,正是宁风。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柳青霜猛地抬头,当看清阻拦自己的竟然只是一个穿着灰色衣服、平平无奇的炼丹房杂役时,她先是一愣,随即一股难以遏制的屈辱与狂怒直冲脑门。
一个低贱的杂役,竟然敢徒手接下她这内门亲传弟子的一鞭?!
“得饶人处且饶人。他不过是一时疏忽,你这一鞭下去,是要他的命。”宁风随手一甩,将长鞭震开,神色淡漠地看着柳青霜,犹如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
“要他的命又如何?!你们这些外门的贱命,连本小姐的一炉废丹都比不上!”
柳青霜气急败坏,她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锋直指宁风,厉声喝道:“既然你想逞英雄,那本小姐今天就先宰了你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
说罢,她便要催动剑诀,将宁风斩杀当场。
“青霜,住手。”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清冷而空灵的声音突然从半空中飘然而至。
紧接着,一名身着如火般惹眼红裙,容貌极其惊艳绝伦的女子,脚踏一柄赤色飞剑,犹如九天仙女般缓缓降落。
看到这名红衣女子,柳青霜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了大半,连忙收起长剑,有些敬畏地低头喊了一声:“冷红袖师姐……”
冷红袖莲步轻移,走到柳青霜身旁,秀眉微蹙,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责备:“你呀,刚突破筑基期,性子还是这般急躁。何必跟这些外门的下人一般见识?若是失手打死了人,传到刑罚长老耳朵里,少不了一顿责罚,平白丢了我们剑峰的脸面。”
“可是冷师姐,这老狗耽误了我炼丹,而且那个杂役竟然